极度杂食的生物(各种意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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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東方塗】
豪族亂舞!
鹹魚終於拾起畫筆了有木有
我都不敢回想自己上次畫畫是什麼時候2333333

老樣子畫到後面就沒耐心了((X
看看那陰影上得跟柏油翻倒胡亂抹一抹一樣233333

【东方】 圣德传说~Perfect Agent~(短篇完)

卯时,平旦进日出。

 

丰聪耳神子猛然睁开双眼。

 

天色从灰渐白,晨光已跨越窗框爬进房内,覆盖整张床,不过床上的人没有感受到日光带来的任何一丝暖意。那是她在仙界上方制造的人工太阳,美其名曰,事实上只是盏挂在天上的大灯,只会发亮,不会发热,跟地底太阳比起逊色不少。

 

仙界的天空总是点着微光白茫茫一片,如陷云海,没有日出,也没有日落。常人要是待久分不清白天与黑夜,一定会对精神有所影响,而对仙人来说毫无差别。

 

仙人不需要睡眠,但神子还是替仙界划分了昼夜,并按时就寝。自己光想就觉得可笑,明明想要超越人类,怎么成仙后又模仿起人类的生活来了?睡眠对仙人来说,无非是种无意义又浪费时间的行为,尽管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蹉跎。

 

然而丰聪耳神子非常喜欢这项无意义的事情,因为当她沉沉睡去时,无法感受任何的事物,只有这时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。

 

怕,内心的空白,对丰聪耳神子却是难能可贵的。她尝试无心,也会被他人的欲望所吞没。

 

像是提醒着不可过于安逸,每日卯时她必然清醒,分秒不差。

 

卯时一刻,神子终于眨了第一次眼。起床、盥洗、更衣、整理仪容,所有一切迅速俐落,没有一分多余的动作。

 

然后她给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声叹息。

 

前功尽弃。

 

 

 

那个人赋予我第二次的生命。

 

物部布都是不受期待、不被需要的。无论做了多少努力,物部守屋也不曾正眼看过她一次。

 

太媛,她的诞生只是个意外,守屋觉得她不配物部这个姓,有时候连这名字也不肯叫。喂、那边的、妳…

 

她跟苏我马子的女儿如此亲近,最好的朋友、也是唯一的朋友竟然是苏我家的人,物部布都唯有在刀自古郎女面前才能笑得没心没肺,不用有所顾虑,或许她真不配当物部氏的一员。说起来在守屋旁战战兢兢有什么用?兄长对自己仍只有漠然置之。

 

物部守屋根本对物部布都不屑一顾。

 

当她只身一人在陷入火海的佛寺时,深刻体会到了这点。

 

兄长叫自己物部大连布都姬,布都难掩欣喜,即使那只是守屋一时兴起的念头。她又兴奋又惭愧,守屋带上她是要烧毁佛寺,她在友人与兄长间挣扎,不停替守屋点火,而内心的冲突却怎么也烧不掉。

 

「今日辛苦妳了。」布都多少年的努力只为这句,她眼眶泛红,深怕一眨眼就会溃堤,方才纠结的问题,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

「不…能帮上兄长的忙,布都很高兴…」语带卑微地回答,低头又抬头不敢直视守屋,深怕哪里又惹得他不悦。

 

之后守屋连剑带鞘,往自己脸上招呼。

 

醒来时她在佛寺的正殿,包围她的只有炽燥的炎风。

 

想为物部家、为物部守屋尽些微薄之力,苦练多年、物部家代代相传的秘术,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,若使用,自己应该能从火场逃出生天才对。

 

如今学了再多也已不被需要了。

 

她抹了抹嘴角上的血迹,手上更多的是透明的液体,并源源不绝从眼里冒出。乌黑的秀发被绝望的心火烧成了白灰,此片红花仅属于她,物部布都是这片烈焰花田的主人,或许这是她这辈子唯一拥有的东西。

 

物部布都躺在地上,享受着那过于火热的温暖,心上的寒霜未溶解分毫。

 

火萤纷飞,燃尽殒落。

 

 

「为什么要救我…?」眼前的男人没有回答,她不禁失笑。

 

「同情吗?怜悯吗?还是准备嘲笑我一番?嘲笑明明只是垃圾,得到一点恩赐,就妄想自己有用处的我吗?」布都咬牙切齿地瞪着廄户皇子,这不仅夺走自己唯一的友人,还剥夺自己选择死亡权利的家伙。

 

「笑啊…你怎么不笑!?还是我连被嘲笑的资格都没有吗!!」

 

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看,银发披散宛如夜叉,她语带发狂地笑与歇斯底里地大吼,只希望对方能够出声,那眼神让布都无地自容,就像全身赤裸曝于大庭广众下,看得自己发慌。

 

「因为我听到了。」廄户从袖里取了把短刀,扔到布都面前。

 

「那晚在佛寺里,我听到妳想活下去的欲望。如果是我听错的话,就请便吧。」看布都拾起短刀的手止不住颤抖,廄户走到她身旁跪下。

 

「不过在妳赴死之前,就听我几句如何?就当救命恩人厚颜无耻向妳讨的回报。」

 

「失去活下去的意义的话我给妳,物部守屋是我廄户王必铲除的目标之一,替自己复仇也好,我将与妳并行;替兄长复仇也好,我就在这里。」他握紧布都抓着刀子的手,带向自己的咽喉。

 

「默默守在他身边?即使他这样对妳?不求回报?只愿他一切安好?」他将刀又往自己靠了数厘米,刀尖已穿破皮肤带了些血珠,沿着刀刃流下在两人手上的红斑,仿佛是滴在布都的心上,烧灼出一个一个洞来,洞慢慢扩散互相连结,浮现的是失去意识前,所看到守屋那轻蔑的笑容。

 

「不想为物部守屋而活的话,那为自己而活呢?我可是夺走妳最喜欢的朋友啊,杀掉我,带着刀自古远走高飞也不错不是吗?」

 

「如何?物部布都唷。」廄户睁大双眼,字字铿锵有力。

 

「做不到吗?那就当物部布都已在大火中死去,我将赋予妳新的生命,新的存在意义!」

 

廄户放开了布都的手,在她耳边低语。

 

短刀从手中滑落,几滴碧血点缀了暗色的木地板,毫不突兀。

 

「布都!?」

 

「唷,刀自古。」廄户站起向身后的妻子打招呼:「我正问妳朋友要不要当我的妾呢…噗喔!」

 

不料妻子一拳把自己打得七荤八素。

 

「笨蛋皇子!我不是说布都醒来的话要马上告诉我吗!?」刀自古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似乎酿了大错。

 

「怎、怎么流血了!?」

 

「呜呜,谋杀亲夫啊…」廄户忍着笑说。

 

夫君的状况还未厘清,友人泪珠盈眶的样子更让刀自古手足无措。她跪坐在旁不知如何是好,之后只好将布都拥入怀里,这一抱,泪水完全溃堤,让布都像个孩子在刀自古怀里放声大哭。一旁的廄户摸着脖子悄悄地离开了房间。

 

「我在这里。」刀自古轻声回应着,任友人打湿自己的绿发和衣襟。

 

「我就在这里…」

 

—我就在这里…

 

—我将赋予妳新的生命…

 

怀里的人已泣不成声。

 

—我需要妳。

 

物部布都是被需要的。

 

 

物部守屋已万箭穿身,奄奄一息。

 

眼睛禁不住战栗,瞋目看着本已成亡魂之人。他想破口大骂,喉咙与气管却被血液填满,连呼吸也万分艰难,除了双眼和滚动的喉结,他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
 

亡魂手里握着短剑跪在他身旁,迟迟未痛下杀手。她披着吞噬稻城的火光,正面是一片漆黑,物部守屋无法得知她现在的表情。

 

突然一阵风掠过亡灵的银发,箭矢穿透物部守屋的脑门,夺走他最后一口气。

 

一滴滴从亡魂脸上落下的液体打湿了物部守屋的脸庞。

 

「你…」布都松开了手上的短剑撑着地,另一手拂过守屋苍白的发髻,又像触电般收回。第二次的触碰不再如此,她摸了守屋的口鼻,马上又换到了脖子,最后是左胸,任何一处都在告诉她,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,而夺命者并非自己。

 

「你…杀了他!」

 

「啊,我杀了他。」黑驹旁的弓手放下武器淡然回应:「物部布都,我说过了。」

 

「我需要妳。」

 

廄户把跪坐在地上的布都拽起,她被杀兄仇人推上了马。对方也跳上了黑驹,他握住缰绳,将物部氏的亡魂护在怀里。

 

「妳想杀了他后与这座稻城一同燃烧殆尽,我可不同意。」

 

马腹一踢,身下的黑驹嘶吼一声,带着两人奔离烈火焚烧的稻城。

 

马后除了扬起的尘土,还有廄户皇子胸前随风洒下的金沙。

 

 

她服下尸解之药时没有任何的犹豫,她的命是那个人给的。

 

千年之后,她打开棺木重见天日。

 

她知道了那个人赋予自己第四次的生命。

 

 

 

来到了膳房,屠自古已准备好了早膳。仙人也不需要进食,但为了解馋,仙界还是摆了不少酒与点心,会按时吃三餐的依旧只有神子。

 

「早。」

 

「早上好,太子大人。今天要外出吗?」

 

「啊。」神子漫不经心地回应后,手拉了有着精致雕刻椅背,坐下之余用指腹感受那蔓延整套桌椅的木纹,拿起筷子准备开动。眼前的食物全是自己爱吃的,却怎么也下不了手。

 

「屠自古,下次别煮这些了。」她终于扒了第一口饭,吞下并说:「下次去人里买些秋葵跟胡萝卜吧…不,以后我自理就行了。」

 

「咦,可是太子大人,那些不是…」

 

「嗯。」神子喝了口汤才答。

 

「都是我最讨厌的。」

 

 

 

自从秦河胜来了后,她就变了。

 

摄政王沉迷猿乐,连政务都荒废啦。宫廷里不时传出这样的戏言。

 

事实上,神子在政务上处理更加俐落,只是观赏秦河胜表演的频率的确太高。

 

会不会廄户王有断袖之癖?类似的谣言传入屠自古耳里,她不禁翻白眼,这是绝对不需要担心的事情。

 

不过屠自古真正担心的,与此事也相去无几。

 

她从来没看过神子那个样子。

 

胭脂朱唇,屠自古看着神子穿起父亲赠与自己的华衣,才知道平庸的是自己,不是衣服。她将璀璨无比的金发用髻子扎起,起身在铜镜前转了一圈,衣袖随着主人翩翩起舞,灯火摇曳,好似赞叹着眼前的倩影如此惊艳动人。

 

她在镜前如痴如醉地笑着,也抹了点胭脂的脸颊,风灯照映下散发着一股微醺的气息。

 

然后她终于发现门后的人影,整个人从镜前跳起。

 

「屠自古…」神子背抵着墙止不住颤抖,像是被人逼到了角落,嘴里吐出的都是残破不全的句子。

 

「妳听我说…不是这样的…」

 

「我只是…」

 

满是不解,屠自古打开门走进房内不发一语。

 

「拜托了屠自古…」神子哀求着。

 

「拜托妳听我说…」哭丧着脸,如一座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石堆。

 

屠自古尝试伸手触碰她,却被一掌拍掉,神子一脸骇然,她睁大眼不停摇头。

 

「对不起…」

 

神子顺着墙滑落在地上抱着头,屠自古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

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?为什么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呢?屠自古这些话只埋在心里,她知道神子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

 

两人彻夜未眠。

 

神子与秦河胜的接触没有因那晚的事情而减缓,反是更加频繁,越来越沉沦。直到屠自古在神子房门外,听到两人炙热的喘息,才发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

「妳說的是真的?」布都眼瞪得老大,屠自古只愁着脸,不做回应。尔后布都猝然站起,转身时已一手握着布都御魂,一手大叠的符咒。

 

「妳要去哪里?」

 

「杀了那个家伙!」

 

「为什么?」

 

为什么,说出这句时连屠自古自己也愣住了。

 

「为什么…」布都气得把手上的符咒往地上砸,黄花飘散。

 

「她是妳丈夫啊!皇太子被人玷污了啊!!」

 

「她也是个女人!」屠自古闭起眼,手背抵着额头顿了顿。

 

「这是她本该拥有的。」

 

布都忍不住大笑,笑得连剑也握不住,捧起腹来,任它锽锽落地。

 

「那妳呢?苏我屠自古?妳本该拥有的呢?」屠自古语塞。

 

「我们舍弃了那些才有今日啊!」

 

空气中只剩屠自古的吐息声。她放下手并缓缓睁眼。

 

「我知道。」

 

 

「新的?代表什么呢?」

 

打开房门时,映入眼帘的是刻着新面具的神子,屠自古倚在门上半晌,才走进房里将门关上问道。

 

「希望。」神子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应答着。

 

秦河胜每一个面具都由神子亲手雕刻。一开始并不擅长总是刨得木板坑坑洞洞,手也满是伤痕,现在她刻出的面具,连御用的工匠也赞叹不已。

 

「他知道了。」肯定句。

 

「冠位大花上,也建了佛寺,有势有地有银两,妳『什么』都给他了。」神子依旧刻着面具,完全不理睬。

 

「已经够了吧,妳打算连自己辛苦建立的一切都赔上吗?难不成妳还想带他一起成仙?」神子吹了吹面具上的木屑。

 

「妳是廄户皇子、用明天皇的儿子!推古天皇立的皇太子、摄政王!!妳…」

 

神子连凿带面拍在案上,原在案上的其他凿刀,纷纷四处逃窜,一把凿咕噜滚了几圈,撞到太子妃的裙角才停下。面具被这么一砸,从眉间到右颊裂了道口。

 

「看呐,所谓的希望就是如此不堪一击。」神子突如其来的话题,屠自古完全接不了。

 

「就跟泡沫一样,源源不绝地冒出又如何?稍稍触碰就化为幻影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」她眯着眼将面具捧起。

 

「生命也是一样的,同样都是脆弱无比。」

 

再砸了一次,裂缝如同蜘蛛网般编织于整张面具。

 

「所以我才需要永生。」七星剑铮然出窍。

 

「而希望,将永恒不灭。」

 

长剑一刺!

 

 

秦河胜抱恙后不到三日便一命呜呼,廄户王悲痛欲绝,将宠臣给予厚葬。

 

太子妃看着自己夫君上朝的模样,依旧英气勃发。

 

「唉,原本还期待丰聪耳殿下的房中术会因此有所长进啊。」屠自古瞪了一眼青娥后,又一脸怅然把视线移回眼前空白的符纸,继续书写。

 

「小屠自古进步得很快呢。」

 

「客套话就免了。」她知道自己的道行远远比不上神子和布都。

 

「屠自古殿。」

 

青娥突然使用敬语,让屠自古又停下笔来。

 

「丰聪耳殿下呐…」邪仙把脸贴近几分。

 

「比起同情,她更希望妳觉得她心狠手辣。」

 

屠自古的嘴一张一合,吐不出半句话。手上的笔,墨一滴一滴渲染纸张,慢慢地将空白所吞噬。方才神子上朝盛气凛然的背影,屠自古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如此地单薄憔悴。

 

「人啊…」青娥咧嘴一笑。

 

「即使看见了真相,还是会选择充耳不闻,甚至会觉得这是个骗局。」

 

青娥看着太子妃夺门而出,喃喃自语。

 

「而圣人也是人。」

 

 

 

神子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 

走过魔法森林、走过雾之湖、走过人里、走过大半个幻想乡。

 

看呐,那是神灵庙的头儿。

 

是道教的太子大人啊,听说她可以听到人的欲望。

 

哼,肯定是故弄玄虚。

 

是啊肯定用了技法。

 

上次的面具妖怪听说是她造的呢。

 

嘘,要是她真那么厉害,我们说的这些都会被她听见的。

 

曾受到指引的人们,纷纷献上最真诚的谢意,然而即使面面俱到,也不可能受到所有人的爱载。路途中所听到的浸润之谮,神子无不快之情,反是让她下意识勾起了嘴角。即使带了耳罩,再细微的声音也会流入耳里,她从来没有拒绝接收的选项。例如躲在树后的欲望之声…

 

古老的唐伞在主人跳出的瞬间一口气被撑开来,紫伞上鲜红色的大舌头像蚯蚓般蠕动着,而同在伞上独有一只的大眼布满血丝,不停转动。

 

「我好恨啊~」伞下的青发少女,睁大她一蓝一红的眼眸喊道。

 

语毕后就被锯子状的御币敲头。伞妖摸着头抱怨妖怪山上的风祝小姐,打断她吓人的最佳时机,对方则义正严词地说看到妖怪捣乱就要好好退治。双方各发出华丽的弹幕来,神子收起原本要浮现给伞妖的惊讶之色,一人独占最佳的观众席。

 

结束后被打得灰头土脸的伞妖,拖着拉长的影子,往夕阳处垂头丧气地离去。

 

「真是毫不留情呢。」神子从刚才的欲望得知,小伞已经好几天没吓到人了。

 

「当然了,虽然在山上受到不少妖怪的帮助,但该做的还是要做!帮人们退治妖怪,也是收集信仰很重要的一环呀。」早苗插着腰看着小伞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中,神子大笑三声回应她。

 

「如果收集信仰、退治妖怪是妳和博丽的工作及义务的话,那么那个伞妖吓人,同样也是她必须做的不是吗?要是敬畏之物消失了,人们对宗教信仰的依赖也会跟着受到影响的喔。」

 

「唔…说得也是。」神子所说的,正是早苗先前在外界遇到的危机。

 

「嗯?」早苗顺着神子凝视的方向惊呼:「这个不是…」

 

刚才小伞躲着的那棵树下,阴影处长着一朵花。

 

「这不是蓝蔷薇吗?」风祝难掩欣喜,蹲下来观赏,「是从外界跑进来的吗?居然是野生的。」

 

「这种花很稀有?」

 

「这可是培育的一大里程碑喔。」出身外界的早苗晃着食指,说起她擅长的理科知识。

 

「因为蔷薇、玫瑰基因里没有黄酮类化合物3'5'-氢氧化酶…简而言之蓝色的蔷薇是不可能有的。」看对方露出疑惑的神情,早苗只好下了一般人也能清楚理解的结论。

 

「经过十几年的人工栽培,用基因重组技术…就是外界的技术,或许河童们可以重现?总之得来不易,才有了蓝蔷薇喔。先前的只是染色的白玫瑰花,不是真正的蓝色呢。」早苗照本宣科的同时,神子也在歪着头重复着「基因」等从未接触的词语。

 

「把不可能化为可能,这不就是所谓的『奇迹』吗?它的花语和事迹也是我喜欢这种花的原因。如今还有野生的,真不愧是奇迹!」

 

「若是没有了奇迹,这种花仍只会出现在人们的幻想吧?」神子望着眼前被夕阳覆盖的幻想乡,那唯一在阴影里的冷色。

 

「没错,所以它的另外一个花语是不可能实现的…哇啊!」一枚花瓣在早苗的呼喝中凋落。

 

「『不可能实现的事』…」神子看着它乘着风也染上了朱红。

 

「『虚无飘渺的幻想』吗?」

 

风祝抿着嘴,撑起下巴注视眼前的道士。

 

「呣…」

 

「总觉得今天的神子…」她歪头,「跟平常不太一样?」

 

「…是吗?」道士只垂下眼帘,不再多答。

 

告别守矢神社的风祝大人后,她便回到了仙界,提早就寝。

 

卯时零刻,她又被拖离了宁静的黑暗。

 

 

 

芳香不得不承认她嫉妒着新来的小师妹。

 

天赋异禀、聪慧过人、生来就是当仙人的料。她想小师妹大概也不需要什么修为,光青娥的话就能褒上天了。

 

那芳香最敬爱的青娥娘娘,当初又是怎么说自己的呢?

 

资质平庸算给妳面子了,妳还是回去做官吧。青娥的语气和神情,都彻底诠释了意兴阑珊四个字。要不是当初巴着人家不放,不吃不喝打坐了三天三夜,青娥又怎么会理睬自己。

 

当芳香手里冒出一篓烛火,比起道行的增长,青娥平淡里带有一丝惊讶的表情,更是令她欣喜万分。

 

她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。青娥开始积极地教芳香道术,说积极也太过,但已比刚开始敷衍了事的态度好上不少。

 

直到她的出现。

 

小师妹道行增长速度,恐怕连野兔的繁衍速度都望尘莫及。芳香不禁感叹自己多久没吟诗作词了,这形容连她自己都想笑,却也再贴切不过。自己搓了大半年的手才有点火花,小师妹才一个礼拜,要风有风、要雷有雷、要火有火…这还能不能同台竞技啊!?

 

好死不死,自己的修行还遇上了瓶颈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 

芳香环抱双膝坐在山头的巨石上欣赏日落,山脚下的城池一览无遗,另一头地平线正咽着火红的大饼。太阳明日会再东升,但她觉得她的心,沉下去就再也浮不上来。

 

「三千世界眼前尽…三千世界眼前尽…」

 

脸埋入膝中,嘴里不断重复着,而脑中却怎么样也冒不出下一句。明明是在学道,怎么做起佛家的词来了?最终浮出的是对自己的吐槽。

 

「十二因缘心里空。」

 

猛然转向对着声音的源头,眼睛张得快掉出来。对方砂金色的头发,还有那怎么样也理不平的发梢,在夕阳照映下更加晃眼了。芳香肩头一垮,又将脸埋回双膝间。

 

都良香啊都良香,妳连吟诗也比不上人家了。

 

「霍青娥人呢?」

 

…算了,至少礼节赢对方了,而且自己的发型也不是那么的奇葩。

 

「不知道。」

 

相较于刚来没多久的师妹,芳香早已习惯她师父的神出鬼没。她头还是黏在膝上,看着师妹操纵气流,不费吹灰之力就爬上了刚才自己折腾半天才上来的巨石。

 

师妹与自己的师姐并肩而坐,并道:「言道师姐为什么…」

 

「不要叫我那个名字。」芳香柳眉一竖,加深它们之间的起伏,打断对方。语气中的怒火非源自对师妹的偏见,自从入宫替天皇和豪族们作词后,就再也没有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了。何况舍弃一切,只为求道的现在?

 

师妹撇过头抓了抓上面那两撮毛又问:「言道师姐为什么要修仙呢?」

 

这家伙是故意的吧! ?芳香不禁咬紧牙关,抓紧上臂。

 

松开的下颚让嘴流露出无奈的叹息,散播于一片橘红色之中,她望着下弦越变越长的夕日,眼睛也成了两只金乌。

 

「为什么啊…」青娥也问过自己。

 

沉阳辉光焕发,却毫不刺眼,与午时烈阳的差别,在于后者总是高挂于天,傲视一切。它是天地的霸者,令人无法直视,散发的气场仿佛余光扫过就会被灼伤,甚至烈火焚身。而沉阳宛如慈悲之人,包容任何事物,不分贫富贵贱,燃烧自我给予柔和的圣芒,宫廷也不例外沐浴着日光。

 

「乌纱帽很沉啊…压得我喘不过气。」既然对方都叫了自己的旧名,也没什么好隐瞒自己就是都良香的身分了。

 

心情好就吟诗,郁闷时也作词,芳香真不明白自己随口一言,为何能在豪族之间如此轰动,尤其还谋得一职。一开始她是拒绝的,直到家徒四壁,才戴起那顶官帽来。每次开口前,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带有期待、有轻蔑、嫉妒、有厌恶,语毕后则换来天皇龙心大悦及满堂喝采,当然还混着各种流言蜚语,她便会扪心自问—

 

为什么我会在这里?

 

所以茫茫人海中,不带任何情绪望着自己的那对蓝瞳吸引了她,如同跳进深不见的古井难以脱逃,芳香觉得青娥或许能告诉自己答案。

 

「所以妳修仙是为了逃避现实?」

 

芳香一时暴涨的情绪,又因始作俑者的第二句话陷入冰窖。

 

「妳是为了什么?这可没有人能给妳答案。」她全身的寒毛竖起,如坐针毡。

 

「那女人說妳没有资质?要是没那个心做什么都是事倍功半的。」

 

「……」

 

「妳到底…」

 

「不知道!!」芳香终于出声再一次打断了对方。

 

「我真的不知道…」

 

接下来谁也不说话,巨石上的两道黑影,没有任何的改变,唯有不断下沉的太阳,证明了时间还在流动。

 

「那妳又是为了什么?不老不死?」像是赌气,抑或是转移焦点,芳香反问对方同样的问题。

 

「『三千世界眼前尽』吗?」师妹没有回答,她双脚往石上一蹬便站起,「看…」

 

残阳仅剩一角,白月已等不及,撑起暗色的另一头,引领群星逐渐占领天空。终于,深沉的地平线即将把仅存的金光一饮而尽,在完全日落前一刻,天与地的交会织成一丝金线,仅仅一瞬间,却发出辉煌炫目的亮光,顷刻间让芳香有种白光吞没万物的错觉。

 

「这才是『三千世界』。」

 

昙花一现,师妹语毕后,除了皎月星辰,落日收回了所有,最后连抹在天上稀疏零星的夕红也不放过。

 

黑夜降临。

 

 

芳香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,正确来说是一步都不敢动。

 

青娥身上的血迹与她蓝色的外衣形成强烈的对比,她瞟了躺在四溅的血花正中间的尸体一眼后,转向自己。眼前的光景让芳香反胃,她想趴在地上大吐特吐,却被这么一看,连汗都不敢流,甚至屏住了呼吸。心脏的躁动盖过所有声响,或许周遭本来就没有任何东西震动空气。

 

她无法用词汇形容眼前的尸体的状态,她只看见了红色,更可能是出于大脑的保护机制,她只能认定眼前的东西是团红色,她不敢知晓那些红色构筑、勾勒出什么。尸体生前的金发也被红与白所取代,它们浸湿且抚平了死者先前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服贴的发梢。

 

该称为师父还是死神的人影缓缓走向自己,名为死亡的足音随着心跳的伴奏,也渐渐逼近。肺部不识时务地想接收新空气,难以言喻的声音从芳香唇间的细缝不经意溜出,她赶紧双手牢牢封住自己的嘴巴。

 

「该说是勇气可嘉,还是愚蠢呢?」

 

我会被杀掉。

 

「不会的。」青娥并不会读心,只是徒儿的想法完全表达在她的动作与表情上。

 

她将芳香的手拿开,并捧起她的脸道:「即使妳想回去,我也不会杀了妳的。」

 

仙人拍拍徒儿的双肩便离去,离走前还挥挥手,补了一句。

 

「如果妳像她一样没来由地攻击我就另当别论了~」

 

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,芳香滑坐在地,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浸湿,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。

 

她至始至终也无法了解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。

 

也没有机会听到那日问题的答案,与斥责自己的那番话。

 

 

 

神子早上去了人里一趟,便来到命莲寺前。

 

扫地的山彦停下手中的扫把,看该称为敌对势力的首领走进大门,踏着不疾不徐地步伐,从自己面前走过还打了招呼,当对方正脱鞋要走进大殿时她才倒抽一口气—

 

「敌袭———!!」

 

响子这么一喊,惊动了树上的飞鸟,长廊两侧立刻冲出蓝色与白色的身影,寺上瞬间被粉色的云朵笼罩。

 

「竟敢走正门!?」

 

「妳的火点几次我就浇熄几次!!」

 

「圣在吗?」

 

「「……」」

 

出现的不是常来捣乱的白衣道士,这让入道使和船幽灵不禁发起愣来。

 

「唷。」突然造访的稀客,向从正殿走出的僧侣打了声招呼,她伸出藏在披风里的双手,妖怪们再次握紧手中的武器和扫把,然而圣德道士的手上却无笏板与出鞘的七星剑。

 

「品茗不需要什么理由吧?」神子晃了晃手上提的羊羹与茶叶。

 

 

泡好的茶水注入茶杯至八割,早已长生不老的道士及僧侣,一同端起、吹气、小啐一口里头的甘露,随即吐气,茶香充斥在鼻腔与喉咙,刺激着唾液分泌,甘味不断涌出。妖怪们聚在远处的树荫下,观察坐在长廊上的两人。

 

「说不需要理由,但这也太突然了。」白莲用像刀子般的小竹叉,切开了竹叶上暗红色的立方体,里头如同黄宝石的糖蜜栗子也被切成了两半。

 

「前几天弹幕战不是输给了妳吗…虽然那只是我一时大意。」神子看着对方把半块羊羹送入嘴里,「如何?这是最近新开的店。拜托别来佛祖那一套,给点实质的感想。」

 

「好,好,很好吃喔。刚才的不敬之言我就当作没听到吧。」

 

「还真是感谢白莲大师的宽宏大量。对了,那个羊羹是荤的。」白莲的叉子在剩下的半块羊羹上停下。

 

「这种话妳也信啊?」

 

「……」神子别过头喝了口茶,无视旁边的僧侣散发的气场。

 

「妳能不能别老是想着那些麻烦事?」圣德王终于拿起自己的那一份羊羹,并把它切成了四等分,「我是找妳喝茶的,别折腾我的耳朵了。」

 

白莲放下只剩一片竹叶的盘子,欲言又止。

 

「那些又出现的都市传说不是我做的,灵异珠我可还好好收着。」神子咽下其中一块羊羹,「怎么不去问问竹林里的月人?何况真有问题灵梦也会处理。」

 

「反正妳从来都不相信我说的话。」

 

圣白莲顿时哑口无言。

 

对方塞入第二块羊羹进嘴后,吞下又说:「还是妳现在就要在这里揍我一顿?」

 

「我…」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自己,僧侣把即将脱口而出的「没有」二字吞了回去。

 

「佛道之人不说谎的。」道士替似乎在忏悔自身修行不足的僧侣倒茶,「现在…」

 

神子把茶杯往白莲推了一些。

 

「这杯茶喝完前什么都别想,好吗?」

 

杯里的涟漪渐渐回复平静,僧侣迟迟未将茶杯端起。

 

「还是我带妳去外界散散心,甚至不要回来好了。」神子说完这句自己也哑然失笑。

 

僧侣看杯里的茶梗立起后,终于望向道士道出心中的疑问。

 

「这不像妳的作风。」纵使只有一瞬间,白莲还是看到对方蹙了下眉头。

 

「我的作风…?」她更感受到对方的声音在颤抖。神子撇头一笑,白莲很快就发现,那不是错觉。

 

「妳觉得我的作风是什么?马上登门拜访那些月人?像博丽的巫女一样到处调查异变?最后顺道来这里踢馆?」神子像对待仇人般,把竹叉刺入仅存的羊羹。

 

「这个地方维持那么长久的和平,解决异变的大有人在。什么时候连我们这些新住户也要管事?我还觉得自己先前狗拿耗子啊。」

 

「我所认识的妳,不会对这一切漠视不管。」

 

「妳又了解我什么了!!」

 

圣白莲看着站起对自己大吼、胸口不停起伏的仙人不禁讶然,树下的妖怪已开始警戒,她们发现某个绝对不会出现在丰聪耳神子身上的词汇,如今却能完整解释她的状况。

 

情绪失控。

 

那个被尊称为圣人的尸解仙,也有如此失态的一天。

 

「算了…」神子自嘲般笑了笑,她像投降般举起双手。

 

「圣白莲大人,是小的错了,我现在就去解决异变。」

 

转身,如同逃走般快步离开。才踏没几步,左腕就被牢牢抓住。

 

「放手。」道士头也不回,语气异常地平静。

 

「妳最近很奇怪。」神子即使背对着对方,闭上眼就能想像对方的表情。

 

「我叫妳放手没听见吗!?」

 

「神子。」

 

宛如死刑的宣读。被唤名者已握紧了右拳,她一心只想赶快逃离这里,她不想从僧侣口中听到下一句话,对方却紧抓着自己。

 

然后刽子手的大刀,就这么劈了下来。

 

「这不像妳。」

 

同一时间白莲眼前出现一枚右拳,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接了一拳。

 

命莲寺被名为圣白莲的炮弹轰成两半,妖怪见状纷纷扑向凶手。一脚踹开云居一轮,张开披风将迎面而来的云拳连带云山全数吸入,笏板一挥毁了大锚,反手拉回射出雷射击飞村纱水蜜,并波及了远处的幽谷响子。

 

神子将七星剑随手一扔,走向大门准备离去,一道人影,拿着宝塔与长矛走至门前,挡住她的去路。

 

「理由。」寅九星强压内心的怒火,保持语调的冷静询问眼前的恶魔,她不断告诫自己是毗沙门天的代理人,不可贸然行动,然而手中的长矛快被自己捏得粉碎。

 

「为什么要这么做…」

 

「想替妳的伙伴报仇就放下它。」神子毫不理会对方的指责,「毗沙门天的化身?放下宝塔妳也只是普通的妖怪而已。」

 

「那妳以为不用七星剑攻击就不代表是圣德太子下的手吗!?」

 

「不,是我。」神子不带任何表情,正视对方又说了一次,「是我做的。」

 

「妳…!」

 

「天符…」

 

命莲寺的住持从残破不堪的正殿冲出,并做了宣言。神子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,转向后头看在天上双手合十的圣白莲。后头的庞然大物散发着耀眼的圣芒,她觉得映着金光的白莲就像尊活菩萨。

 

「菩萨又如何…」神子高举双臂,手上的笏板已成发亮的光剑,她没有做出任何宣言。剑发出的光芒穿过云霄,两道强光让命莲寺周围如同黑夜般暗下。

 

「『释迦牟尼的五行山』—!」

 

站在神子后方的星看得清清楚楚。各式各样的神灵,像鳞片般从神子的身上剥落。而白莲的攻击,像打到幻影般,那巨大无比的手刀,穿过了神子。

 

「别说拯救,连惩戒我都做不到。」

 

神子挥下手中的笏板,白光吞噬了一切。

 

 

 

我从小就被当成男儿养。

 

因为我必须是那个人的嫡长子,是男儿身才能代替那个人,爬到他从未到达的高度。幼时我曾询问母亲,为什么我不能穿像母亲您一样的衣服呢?母亲她只是拥抱了我,摸摸我的头向我道歉。

 

我不喜欢宫廷里的斗争,也对权力没有兴趣,而那个人是在宫廷里呼风唤雨的人物。这样还不够吗?他要的到底是什么?还想要什么?我不明白也不想要去理解。

 

为什么我是那个家伙的孩子?母亲是唯一陪伴在我身旁的人,其实还有个舍人时常照顾我,但我觉得她并不喜欢我。四、五岁的时候,某次母亲教我练字时我这么问了,母亲很生气地打了我一巴掌,说我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,我还记得墨洒了满地,我最喜欢的笔也分了岔。或许是从那个时候,我开始讨厌那个人,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的自己十分幼稚,但我对那个人的恨意,随着年纪不减反增。

 

我很喜欢我的母亲,她是我最爱的人。以前我也有喜欢的对象,或许那是儿时的爱慕之情,不过也不重要了,我喜欢的人,他的氏族因政治斗争被灭族,即使他还活着,以我的身分别说在一起,就连表白也不奢望。我知道母亲是爱我的,但母亲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却不是我,这也罢了,但为什么母亲会喜欢、会爱着那种人?

 

母亲有着一头非常美丽的金发,那个人的发色也是金色,但那个人的金色非常锐利,像是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直视他一样刺眼。母亲的金色是柔和的,偏暗但不失温暖,舍人告诉我那种颜色称为黎色,但我觉得母亲的颜色比舍人说的黎色还要亮一点。顺带一提,舍人的发色也很奇怪,我曾提起,结果她生气了。母亲总是说我长得像那个人,比起他,我的发色明明与母亲比较相近。

 

那个人只要上朝不顺遂就会对母亲施暴,母亲从没跟任何人讲过,我发现的时候,她还要我别跟舍人说。我曾挡在母亲面前,但那个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。他手一挥我就躺到了地上,耳鸣混杂着母亲向那个人求饶的声音,她正在替我求情。

 

而我,连保护我的母亲都做不到。

 

最近他把家里的御医纳妃了。我不喜欢那个女人,明明是个把脉的,却像青楼里的女子,满是风尘味。不过那个人与母亲见面的时间相对减少许多,这意味着母亲被施暴的机会也变少,何况那个人有了新妃子,最近都乐着呢,母亲被打入冷宫又如何?

 

我错了,母亲开始郁郁寡欢起来,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。她总是告诉我那个人有他的苦衷,要我谅解。我怎么可能谅解那种人?我不希望他来探望,但为了母亲能够好转,我拉下脸拜托那个人,他总是以政务忙碌推辞,明明一有空就往那个御医的寝宫跑!

 

我决定取代那个人的角色。我像他一样建了佛寺,并将母亲迁至那里休养。我拾起自己曾丢弃的政治游戏,然而我再怎么努力,也是那个人的陪衬与阴影。

 

他并不是要我替他爬上去,而是要我成为他的垫脚石,更巩固自己的地位,仅此而已。

 

御医即使当了那个人的妃子,也没忘了本分。但我真的没办法喜欢她,那张总是带着微笑的脸底下为何,我大概永远也不得知晓。母亲在御医的照料下,病是每况愈下。御医的身分让我不禁怀疑她是否在给母亲的煎药里掺了些什么,加上舍人极力阻止我找寻其他太医的态度,更让我觉得这不是我的妄想。

 

母亲发上的金色渐渐褪去,变成舍人以前所说的黎色,又转为竹青,我知道她流逝的不只是发色而已,却无能为力。

 

舍人肯定是想抓我的母亲一起陪葬!她病死后,母亲的病情就急速恶化,那个人也病了,我才不想理!!

 

我抓着母亲的手不停呼唤她、跟她说话,我知道她撑不过今晚了。我告诉只要她好起来,我就表演她最喜欢的猿乐给她,连起身都没办法,怎么能欣赏猿乐呢?

 

母亲哭了,直到她毫无血色的手从我手中滑落,她都在向我说对不起。

 

我去找了那个人,他并不在他的住处,之后闯入了御医的寝宫,我不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,也不知道这里为何一个人都没有,手握着长刀,看到门就劈,看到东西就砸,就这样沿路扫到最里头的房间。

 

当我踹开房门时,我的愤恨与悲伤,被眼前的光景冻结了。

 

昏暗的房间里头只有三口棺木,里面分别我的母亲、舍人、还有那个人。不知从何冒出的御医,告诉了我所有的一切。

 

对于我的母亲、对于那个人、对于所有,只是我自作多情,我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
 

躺在棺木里的母亲抱着壶,像是睡着般。

 

现在我能替母亲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
 

我让她脱离了永生的痛苦。

 

壶破碎的瞬间,我知道—

 

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 

 

 

霍青娥绕过残破不堪的命莲寺,来到后方同样也是满目疮痍的墓园。

 

沿路大大小小的神灵若隐若现,就像鬼火一样,令无月之夜的墓园更增添一种诡谲的气氛。青娥毫不受这气氛的影响,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墓园深处的洞窟,里面同样有着各式各样的神灵,让人有种身处星河的错觉。后头的芳香,边追逐啃蚀神灵,边跟着自己的主人前进。

 

《霞彩临门八蜡配天赫濯》,《海澄启宇六龙随地封迁》

 

庙里绝大部分的物品已迁至仙界,洞窟里只剩刻着这副对联的大门,和里头更庞大的空间。门口被坍方巨石堵住,黏附在上头色彩斑斓的神灵宛如石上的苔藓。青娥取下发髻,往上头一点,附着在上的神灵由穿壁之凿为中心,掀起像是蝴蝶群飞的风暴后,消散而去,大门立即为她敞开。

 

仙人边将髻子扎回头上,边跨入伸手不见五指,原该称为梦殿大祀庙的地方。紧跟在后的芳香,带着五彩缤纷的泡沫也跨入门内,她如小狗甩水,蹬着把身上神灵甩掉的同时,后方的大洞也随即闭上。

 

黑。

 

一点、两点、三点,如萤火般的神灵发出微光,为这个只有黑的地方带来了其他颜色,让人感觉只要轻轻跳起,就如置身于星空中遨游。青娥一步步附有节奏的足音,与芳香对不上拍的脚步声回荡在整遍星空,交织成不和谐的曲调。

 

神灵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空间的形状,里头就像被盗墓者洗劫一空的墓穴,而盗墓者正是墓穴的主人。青娥走到一面石壁数尺前停下,壁上的大洞,原先是放置陪葬品的地方,刚好是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空间。

 

这座墓穴原本的主人正被披风包覆,蜷曲在壁上凿出的洞里,披风的一角,已化为神灵不断剥落。

 

「怎么一闹就闹那么大呀…」密闭洞窟里久未流动的空气终于有了震动。

 

「现在的妳,说不定一踏出这里就会消失呢。」

 

「……」

 

「妳没痛下杀手对吧?虽然灯塔照远不照近,但小灵梦发现妳在这里是早晚的事情。等等她过来向她道歉、挨几张符卡,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。」青娥耸肩笑道:「不过妖怪寺的家伙大概死也不会原谅妳吧。」

 

空气再度陷入沉寂。

 

「圣德太子…」披风里的人透过布料发出闷声,「圣德太子是怎么样的人?」

 

青娥顿了顿后闭起眼,重拾以往一贯的笑容。

 

「祂是个比任何人都为祂的国家著想的人…」

 

「笑话。」

 

神子打断了对方。

 

「祂是个自私自利、为了已欲,可以不择手段剃除所有碍事的家伙,还把部下、信任祂的所有人推入火坑的混帐。」

 

「妳要这么说也行。」青娥毫不反驳。

 

「…我已经累了。」神子终于抬起头离开双膝,并重复了一遍。

 

「我已经累了,霍青娥。」

 

「如果有一天,圣诞老人决定不再替孩子们发送礼物了,妳觉得祂会怎么样呢?过着悠闲的退休生活?」

 

「……」见对方不答,青娥收起平时挂在脸上的笑容。

 

「妳真的会死的。」

 

「反正我也没活过。」她望着眼前披着羽衣的仙人笑了。

 

青娥羽衣一甩,击碎后方冒出的黄金之剑。

 

「殉情?想不到妳也是恐怖情人。」

 

「我可没有把喜欢的东西做成玩具的癖好!」更多剑从撕裂的空间里冒出,从里头冒出的光线照耀了整座已废弃的大祀庙。

 

「看来妳有很深的误会啊…」

 

芳香冲至主人前方挡了大半的剑雨,上方的剑仍突破不了青娥的羽衣,她躲在僵尸后头拿下发髻,对空气画个圆,身后即将刺上的剑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

神子发出的剑,从背后一把一把贯穿了自己。

 

与血液一同喷出的,是更多的神灵。

 

强烈的痛意袭卷全身,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地狱的饿鬼拉扯、撕裂、啃蚀着。她想放声大叫,宣泄那连意识也即将撕裂的痛处,下颚却紧闭不放,几颗牙齿已禁不起过大的咬合力断裂,不知是体液还是神灵,正侵占自己的气管、喉咙、鼻腔、肺部,任何地方。

 

好可怕。谁来救救我…

 

痛苦之中,对有这种想法的自己,让愤怒、憎恨、惭愧的情绪维持仅存的意识。

 

「神子…」

 

勉强维持聚焦,眼前是被自己伤害过的僧侣,她正对自己伸出手。

 

神子使尽全力将自己在地上刮出血痕的手伸向对方。

 

却穿过一片虚无。

 

「这不像妳。」

 

绝望,将一切连同疼痛也一并吞噬殆尽。

 

 

「如果想拖我一起下地狱的话,真抱歉。」青娥不带任何表情看着地上已成剑鞘的人影。

 

「毫无灵魂的妳连地狱也没有妳的容身之处。」转身,离去。

 

「乖乖听话不就没事了吗…」在旁的僵尸喃喃自语,身上插满的长剑像灯熄般渐渐消失,远处的主人喊了一声,她急忙跟上。

 

「要离开啰,芳香。」

 

「是~」

 

「—…」

 

身后的动静让青娥停下脚步,她往后一瞟,地上的人正死盯着自己,眼角冒出的是红色的液体。

 

「我…圣…」开口流出的血液把句子打得粉碎。

 

「没话说我就要走了。」仙人已拿起发髻。

 

丰聪耳神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—

 

「吾诅咒汝等!吾诅咒圣德太子的一切!!其所爱、其所有!全遭其灾、遭其祸—」

 

卯时零刻,身后恢复了寂静。

 

各处的神灵渐渐淡去。

 

「是吗…」穿壁之凿在石上开了个大洞。

 

「可惜,妳的诅咒是不可能传达到的。」

 

 

仙界的天空,像一块块拼图不断落下。

 

亡灵抓着白发尸解仙的手准备逃离,对方却杵在原地不肯动。

 

「妳在干什么,想死在这里吗!?」

 

「是我杀的…」物部氏仅存的族人,不停地流下泪水,让亡灵也愣在原地。

 

「是我杀了他。」

 

 

梦想、理想、妄想、幻想。

 

「我的梦持续了一千四百年。」青娥走至门外,在不知何时到场,洞窟里也仍撑着洋伞的八云紫面前停下,一旁的灵梦在洞阖上前闯了进去。

 

「妳的能持续多久呢?」

 

然而,里头什么也没有。

 

「……」紫的视线从头到尾都盯着前方。

 

仙人与紧跟在后的僵尸,绕过看似无动于衷的金发妖怪,迈向包覆洞口的晨曦。

 

「妳的梦(げんそうきょう)总有一天也会终结。」

 

 

 

 

 

END



想讲得太多了,后记跟部分解析看下面吧(毕竟有雷)


《圣德传说~Perfect Agent~》杂谈?后记?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 拾壹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 拾

拾壹、

雷鸣轰动。

「要下雨了啊…」森近霖之助呢喃之中将书翻回上一页复读,再往下翻至新的页数,继续沉浸于此。

今日的香霖堂一如往常地冷清,乌云密布下让店内更为昏暗,成堆的物品看起来了无寻有新主、再次重获天日的生机,死气沉沉。店主毫不在意这样可能会使店里的生意更是乏人问津,仍探索著书中世界。

即将抵达剧情高潮时,香霖堂的墙忽然被开了个大洞。

「凶手已经死了喔,就是那个法官。」霖之助阖上书的动作,被从洞走进的访客所打断。他的嘴一张一合地看了手上的书,又看了这位披着羽衣、握着长剑的蓝发顾客,再看已恢复原样的墙壁。

「那个法官患了绝症,决定死前处理一些法律无法制裁的人。不过要是最后一个人不自杀的话,他的计画就失败了呢。」

青娥面带微笑,随即捂嘴,故作惊呼:「啊啦,剧透了,抱歉。」

霖之助默默将书放回桌上,同是向铃奈庵借来的书堆中。青娥又说:「那部第一集的反派就被主角杀啰,主角的恩师也在第一集就死了,最后一集结局是主角她跟真正的敌人同归于尽,其中一位伙伴成为新的神祇。」

「……」顺带一提,除了刚刚手上那本,其他书全为同个系列作,霖之助一集都还没看。

他整理对这位从未见过的客人,自己的第一印象。

恶劣至极。

「霖之助先生可以帮我看看这项物品的功用吗?」青娥依旧微笑并表明造访目的,一手拿着剑,一手递给对方自己的名片。

「叫我娘娘就行了唷。」霖之助看著名片,努力抚平被搅乱的心情,审视起客人手中的物品。

「那么青娥小姐,要我看这把刀什么呢?」怎么看都是把刀,武器里的刀不外乎是防身、杀敌,不需要借助他的能力也能知道这些。但会特别找自己,就表示这非一般物。

「刀?我以为它是把剑。」从语气上,青娥显然对它是刀还是剑不感兴趣。

「是直刀,这样式不多,一般人会以为是把长剑也无可厚非。」霖之助放下名片,准备取刀一探究竟。

啪—

伸出手却扑了个空,还被拍了一掌。

「你的能力不需要碰到它吧?」

「……」雷击打亮了霖之助的眼镜,搭配成一条直线的嘴,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。青娥看对方把手收回去,才把刀移回先前的地方。

霖之助脸皮没厚得会往自己脸上贴金,但他真觉得自己的脾气不差。真要差,也被常来叨扰的两位少女磨得没脾气了,但这位名片上自称为仙人的小姐,一踏进门…一踏进洞后的种种行为,一直在挑拨自己的情绪。他都忘了上次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穿多大的鞋,是什么时候。而对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「成果」。

「所以霖之助先生,这把刀有什么能力呢?」大概是惹火人的能力,霖之助在内心瞎说。

事实上他蒙对了,这把刀的功用不只能斩断结界。

这些日子青娥除了到处在博丽大结界上划口子,「指派」工作给灵梦外,也不停地尝试这把刀还有什么能耐。

劈山斩石,轻而易举。是个只要拥有,人人都可以不费吹飞之力,将所见之物一刀两断、成为魂魄妖梦的梦幻逸品。

无法斩断的东西,几乎不存在!或许这把刀真能做到这点。

除此之外,那日灵梦甩了永远亭大门后,青娥也发现,它还能煽动他人的情绪。眼前霖之助跟着太阳穴抽动的眉毛,也是它的杰作。

接下来就没什么新的发现了,所以她才来到香霖堂。其实早在一开始青娥就有打意寻访霖之助,无奈平时怠惰的博丽巫女,工作起来起劲得很,今日难得的空档也是在幻想乡边境戳了好几个洞,好不容易才换来。

嘛…这样才好玩。不过要是再拖下去…

突然香霖堂的大门似乎被人一脚踹开。

门打开的瞬间,声响全被电光雷鸣所淹没,霖之助并没看清,但他就是觉得家里的门被粗暴对待了,根据来自于开门者正散发非常犀利的气场,伴随不时打着白光的天际与隆隆之声,更加升华来势汹汹的气息。霖之助真分不清刚才的震动是雷声,还是开门所致。

「剑交出来!」

灵梦语毕不忘抓紧御币,对身后刚爬起的僵尸头上使劲砸下,接受御币的早安吻后,芳香于戏一声又躺回地上,眼睛成了两个叉,睡起回笼觉。

「说人人到啊…」青娥蹙起眉来,上扬的嘴角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。

「等一下!别在店里打!」冲突一触即发,香霖堂店主尝试做出挣扎,想逃离将被波及的命运,即使事情的走向由不得他。

蓝发仙人也附议:「没错没错~有话好好说,我们出去谈如何?」

「然后好给妳再次逃脱的机会!?」灵梦将符咒如同手里剑般射出,符咒化为数道白色的流光奔向邪仙。

我的店要炸了!霖之助不顾站在青娥身旁的自己,可能会遭受流弹所伤,脑内只有香霖堂已成废墟、断垣残壁的光景。

青娥挥刀打算击下,没想到流光在触碰刀前,便分裂成一道道符咒所组起的锁链,从四面八方继续往目标迈进,看到这幕霖之助忍不住松一口气。持刀者再反手一刀,灵梦见状立即在剑指间的符纸注入灵力,符锁再一次透过分裂,避开了刀刃,无数道符锁已是无法一刀全数斩下的数量。

目标,即将擒拿,而青娥还是老神在在,脸上仍不见半点慌乱之情。她再次挥舞手中的刀,剑风一振,符锁不再发光,并化为废纸散落于室内各处。持刀者发出宛如事不关己,旁观者才会有的惊叹。

「灵梦好厉害~真的不收我为徒吗?」

「明明拆了我的招说什么傻话!?」

「不然做我的徒弟也行喔。丰聪耳殿下当初说要替我传道,结果只传了两个人啊。」

灵梦跟着雷声一起怒吼:「作梦!」

转眼间巫女就到了仙人面前,霖之助已背贴着角落的书柜,试图寻求一丝的庇护。

青娥边躲开灵梦的拳打脚踢,边一派轻松道:「博丽的巫女无视起符卡规则来啦。」

「妳还敢说!?」灵梦在追捕青娥期间与对方打了不少次弹幕战,每次都是灵梦获得压倒性的胜利,然而也是每次都以青娥逃之夭夭做结。

该用点非常手段了。

阴阳玉往青娥握刀的那只手砸去,即将击中。持刀者索性将手放开,阴阳玉就这么擦过青娥的指尖、擦过刀柄上的白布、擦过霖之助的耳朵,在他身后的书柜打了个大洞。

眼看刀即将落地。

灵梦站稳脚步弯腰想将刀捞起,脚下的地板却被一片虚无所取代。青娥放开刀时也将穿壁之凿扔至在地,凿在刀落地发出声响前,比它早一步接触地板,香霖堂的地板立即有了个深不见底的天坑。

巫女失去平衡,指腹仅仅拂过刀柄,又天人永隔。青娥顺势将刀接起,羽衣一拉,缠绕并回收穿壁之凿。灵梦的右脚底至脚踝就这么成为了香霖堂的一部分。

「脚陷下去了?我帮妳吧。」刀锋划向灵梦的脚与地板的接合处,灵梦替御币注入灵力,御币顿时变得像烧红的铁,巫女准备拿它挡下攻击,耳边却响起另一位道士的声音。

—不可以接她的攻击。

刀即将触碰的是带有金饰的右手。

—我不是说不可以接吗?

破碎的结界、溅在脸上的红点。

……

恍惚之间,重新聚焦后,眼前依旧是那把刀,而即将触碰的,是自己强化过的御币,还有自己的脚。

御币扫过刀面,打偏了攻击,灵梦将脚连地拔起,顺势踢向青娥,却只踢中变得硬如钢铁的羽衣,脚上的框着的木板也碎了满地,青娥过招之余,还说着令在场其他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语:「绝地打冷兵器欺人太甚啦,我只是开玩笑的,没真的要砍呐。」

羽衣一拂,脚的主人被弹开,踉跄退回门前半跪。

霖之助才刚庆幸到现在香霖堂只破了两个洞,他很快就发现接下来可能不会那么幸运了,门前的巫女维持着半跪的姿势,低下的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,外头的天色越来越暗,明明是白天,却如黑夜,霖之助感受到现在的灵梦就像乌云压顶,越来越沉。

「妳說妳想出去谈?」与先前愤慨的语调不同,灵梦的声音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当时的自己也是半跪在地,黄土被那人的血浸湿。

—稍微依赖一下他人如何?

灵梦使力握紧原撑在地上的手,带红的土被抓了些起来。

她闭起眼,再睁开时黄与红已消失,手下的紫檀木板被自己刮了些痕迹,指尖微微发疼,不知是刮了地板,还是用力握拳的关系,手掌心没半点带血的黄沙,有的倒是不少卡在指甲缝里的木屑。

—我不是说不可以接吗…

那伴随着铁锈味吐出的话语。

咬牙切齿。

「嗯?要收我为徒了?」青娥手压着另一只握着刀的,像是双手合十,她歪着头明知故问,仿佛觉得巫女的怒气还不够,说着不着边际的话,继续往上添火。

「……」灵梦缓缓站起,先前屏住的气息,随着抬头一次释放。

「要出去我送妳!!」

门前已无人影。

青娥回过神来,下巴已由下往上被人挨了一掌,就这么撞破香霖堂的屋檐,被击飞至外头。

这次好像玩脱了…青娥原本要顺势溜走,看到外头密密麻麻,从隙间冒出包围自己的卒塔婆后,不禁摸摸下巴沉吟。完好的舌头滑过牙齿内侧,感受自己平滑整齐的齿列,幸好刚刚没有伸舌头。

处处青山。

大量由木板制成的佛塔,往误闯墓地的迷子刺去。

埋在书柜里的阴阳玉,冲破层架,又替香霖堂的屋顶添了个大洞。砸向卒塔婆的交会处时,瞬间体积增加到数十倍大。残破的木板代替迟迟未滴下的雨水,降于香霖堂的屋顶,互相敲击,奏出若有若无的曲调。霖之助才往屋顶的破洞一探究竟,马上被碎木砸得满脸。

阴阳玉变回原来大小,飞回离开地面的主人身旁盘旋。灵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由木头组成的小行星,她用御币往小行星的方向横直各一挥,纵向四条、横向五条,共九条组成的直线弹幕贯穿了木头堆,刚形成的小行星就这么被摧毁,威力与平时符卡规则里的弹幕完全不同。

反正那个仙人没那么容易死。鼻子哼口气试图沉淀情绪,灵梦抽出符咒打算再追加攻击。

「九字护法仅仅一瞬间就完成,太棒了~」而身后出现不该会有的声音。
巫女向后转身不忘左侧,几根发丝随风飘落,她躲过了长剑一刺。青娥身后凭空出现的洞很快地缩小、消失。

「次元之壁也是墙的一种喔。」青娥的脸朝向什么都没有的方向自言自语着。

巫女趁机贴近仙人卷起对方持刀的手,将它夹在腋下,另一手丢了御币抓住青娥溜向发髻的手。

两人的鼻头只隔数厘米,稍微往前就会对上嘴。

「真害躁,有没有感受到欲望的加速(デザイアドライブ)呢?啊,应该是心跳加速才对。」灵梦怒瞪不语,回应前面这张还是笑脸迎人的面孔。

「难得那么近就亲一个嘛,啾…」灵梦依旧没发声,并且直接赏了对面一个头槌。看青娥眼冒金星,却仍紧握住刀,她才说话。

「放手。」

「不要。」

「放手啊妳!」

「不想跟灵梦分开呐。」灵梦边白眼边别过头,其表示好听点叫多说无益。

直白点叫做懒得听妳废话。

她再次控制阴阳玉砸向青娥的手,这次要是放手,青娥已没有余力拾回刀。

手一松,长刀滑落。

一股黑影从香霖堂外的废木料堆中冲出,接走了刀子。

「好孩子~记得不要吃掉喔。」

「哼哼~」芳香受到主人的赞赏,翘着鼻子不禁得意起来。

一个白色的物体击中了芳香的头。

「咦?」僵尸虽然感受不到痛觉,还是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,变得有些不知所措。芳香摸着头看击中自己的碎片一块块掉在地上,还未看清,又一个打中头,连帽子都被打掉。

「放开她快跑。」深情互拥的两人还未厘清是什么情况时,灵梦耳边开了一道极小的隙间,里头传来了莫名的忠告。

事到如今怎么能放开她?灵梦内心反驳之于,同时也差点被那不知从何飞来的白色物体打中。已走出屋外的霖之助捡起那白色的碎片端详才发现那是…

「…盘子?」

「说不定是流星雨呢。」青娥面对未知的情况神情依旧。

「快跑。」隙间发出最后一次警告,灵梦放开了青娥迅速飞回地面。

然后一个伴随着盘子流星雨和电光的绿色人影砸向芳香。

「怎…」

一个也是伴随着盘子流星雨和电光的白色人影砸向青娥。

长剑受到冲击,转着圈贯穿了树干,插在上头。两波流星雨就这么将香霖堂两旁的树木,夷为全是断枝焦木的碎盘子地。霖之助忍不住跌坐下来,虽然一样是满目疮痍,但比预期已好上不少。

突然闯入战斗的尸解仙与亡灵,挣扎爬起拨走身上的碎石残木,毫不理会被她们击晕的邪仙与僵尸,又风风火火地离开。

「…什么情形?」灵梦看着布都与屠自古离开后,不禁从嘴里流出疑问。但比起这件事,眼下还有更重要的活得处理。她顺手捡起地上的御币,与霖之助走向已成刀鞘的树,紫已在那观察刀有半晌。

三人就这么盯着刀好一阵子,谁也不出声。

「看得到吗?霖之助先生。」紫率先打破沉寂,霖之助摇头回应。

霖之助有着了解未知道具的名称与用途的能力,然而他却对眼前这把刀的用途毫无所知。现在回想起来,一开始见到这把刀时候,他就没了解到有关刀的任何情报,就算只是把普通的刀,他的能力也能告诉其功用,他发现他是第一次用自身的常识与认知来判断物品。

能力,未知。

名字,未知。

「还是封印起来吧。」或是干脆把它折成两半,灵梦光想到刀又有可能落入他人手中破坏结界,她就头痛。

「封印不起来的,没错吧?」紫一只手伸入隙间。

「霍青娥。」远处准备溜走的仙人,后领正被凭空出现的手抓住。

「东西已经给妳们了呀,能不能大人有大量,放小的走呢?」

「不行,妳要给我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。」灵梦代替紫秒答。

「暴力执法啊…」青娥拿手绢擦起泪来。

疾风掠过,手中的手绢已被妖魔针钉在树上。

她不禁耸肩:「要是我知道为什么,还会来这给妳们抓吗?」

「唔…她说的有理。」

「别被她骗了!」灵梦垫起脚,对比自己高出很多的霖之助大吼,这些日子她已彻底看透青娥的嘴上功夫。

仙人突然头往上抬了些,一支上面有着奇怪图样的铁棒擦过下巴,她吹了声哨做回应,紧接着又被无数的隙间包围。与先前的不同,这次里面充满着眼珠,一张一合,如同审视猎物的神情。

隙间的主人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穿壁之凿,另一手却勒紧了对方的后领道:「从妳身上开几个洞再听妳說,或是现在就听妳說,对我来讲都是没区别的。」

我都分不清谁才是恶役了…这是霖之助的心理活动。

肯定是想报上次被踩一脚的仇吧?这是灵梦的心理活动。

「一方通行啊…」青娥看着铁棒上的交通号志喃喃。

「妳们怎么不问问那只狸猫呢,那是她属下的东西吧?」眼看隙间里又要冒出新的东西,青娥语气也急了起来:「不知道的东西就算多捅几个洞还是不知道唷!」

「既然妳不知道,那留妳也没用了。」紫的话让青娥举起双手以示投降。

「破坏结界只是其中一项用途,它其他的力量被压抑着呐。」青娥随即双手合十托在脸旁微笑道:「小的就知道这些了,可以先走一步吗?」

「这些早知道了。」灵梦拿起御币,敲着被折腾一整个早上的肩膀。

「果然留着妳没用呢,把妳交给鬼神长好了。」紫看着手里对自己毫无实用性的新玩具。

「怎么这样,娘娘命休矣啊…」没了手绢,青娥只好拿自己的羽衣拭泪。

紫又开了几道隙间,几只铁棒往开始不安分的废料推钉下,从那冒出无血色的手,指头顿时弓起像爪子一般,之后手掌受到地心引力的牵引,挂在臂上。

然后隙间妖怪试着调整了刀的境界…

绷紧的弦被人勾起,瞬间断裂。

刀仿佛是道缝口,从它那吹出的狂风,撕扯着在场所有人的衣襟,发出的寒光,是诡谲、是狂躁、是种好似沉寂多年的奔腾,宛如脱缰的野马,跟着风扬长而去,不再回头。就像种信号,恢复平静后,刀从树干滑出,发出沉闷的一声,静躺于地,雨倾盆而下。

此时此刻,眼前的状况让各怀鬼胎的所有人,有了一致的想法。

有什么从刀里溜走了。

「紫。」灵梦看着隙间妖怪的脸色越变越黑,缓缓道出心中的直觉。

「妳…该不会搞砸了吧?」紫不仅没做出回应,连平时打的伞都未撑起。

沉默。

除了雷和雨,只有沉默。

「好了~又到了娘娘的剧透时间~」仙人高举着双臂,成为唯一的合音者。

「时限式小型红魔馆的结局是~」

「是~」废料堆里铁灰色的手挥了挥后,又垂下问:「是…是什么啊?」

「既然要下地狱,就拉些人作伴嘛。」青娥朝瞪着她的隙间之主笑道。

灵梦和霖之助被拉入隙间前,最后看到的是,刺向仙人的各种号志、对方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,以及某个单字的口型。

BOOM。

眼前的风景已被黑暗,及数以万计的眼珠所取代。

「搞什么啊妳?」灵梦摸着方才跌坐在地的屁股,表示不能理解紫这突如其来的撤退。

「先等等,妳想被炸死吗?」紫阻止着打算自行划道口出去的灵梦。与一脸狐疑的巫女相比之下,听到关键字的霖之助整个人从一片漆黑跳起。

「炸!?」

「肯定故弄玄虚,她现在八成已经跑了。」灵梦态度显得平淡许多,剑已入手,还问不出什么名堂,随她哪边凉快去。

紫可不这么觉得了,她在其他两人脚下开了隙间,霖之助再次与大地亲吻,灵梦这次已有准备,她一手握着刀,一手握着御币缓缓降落于地,紫再自行开一道隙间走出。大雨依旧,风景依旧,唯一不同的是,被灵梦钉在树上的手绢,写着被雨水打得有些糊的三个字:

骗妳的★

隙间妖怪捏碎了手中毫无特殊能力的发髻。

青娥将穿壁之凿扎回被打湿的蓝发上,滂沱大雨毫不影响兴致,她悠悠地穿梭在雨里,一旁的僵尸张着嘴享用着甘霖。

「啊啊,丰聪耳殿下…」仙人漫无目的地飞行于天际,从不迷惘。她知道有趣的事如同灯塔,总会指引着自己。

在妳身旁总有享不尽的乐事呢…

屠自古突然怀念起片刻不得安宁、总是在她身旁嚷嚷的布都来。

她们正试图折返原处。高速飞行下,耳边全是划破空气的声响。说起来刚刚是撞到什么才停下的也没注意。两人沿路上一句话也没说,物部布都更是从头到尾板着一张脸,连口气都没哼。屠自古曾见过这样的她一次,就在讨伐物部守屋的时候。

暴雨骤降,屠自古举起双臂抵御风雨凄凄。从两手隙缝望见的仍是尸解仙的背影,没有任何的变化,无论是速度、动作,亦或其他东西。

布都毫无征兆的停下,让屠自古差点撞上。

「钵有反应了。」她抛下一句话后随即消失。

留下的亡灵在雨雾中东张西望,转头顺着发丝甩出的水珠溅不着半个人。下颚开始打颤,上下皓齿互相撞击,喀喀作响。

苏我屠自古失去茫茫大海中,唯一的浮木。

雨…

小町闪过长剑一劈。

雨啊…

往后一跳又躲过斜角两刀。

我说…

扭头再躲过一刺。

怎么还不快下雨啊! ! ! ! ! ! ! !

处于劣势、沦为猎物的死神忍不住在内心咆哮。

神子顺势再将剑往斜下方拉回,带了些绯红色的天丝。小町同时镰刀由下往上勾起,前者重心向后摆,刀尖掠过下巴几厘米处,顺便以眼还眼替主人带回点金发。失去平衡前,神子脚往后一踏,退了几步躲掉又横劈而来的镰刀,并拉开与对方的距离。小町第二次攻击的收获,只有原先绑在对方手上的小钵。

抛至空中的钵,动能归零到达了最高点,停止一瞬间又下坠。撞击柔软的泥土没让它破碎,只是钵缘稍稍陷进土里,之后发出虚无缥缈的一声闷响,平卧于两人之间。

与死神繁乱的气息对比下,仙人一滴汗也没流。

小町发现长年以来,她都过于依赖自己的能力了。

操纵距离程度的能力,刚刚神子二话不说就劈了过来,自己应该能利用这点轻易躲过才对。

但是开头第一刀,小町就被吓出一身冷汗。并不是对手的攻击多么地毁天灭地,而是本该发生的事情,突然出现了改变。

她无法调整自己与神子的距离。

死神及时调整与后方树林的距离,狼狈躲过。要是再晚点发现能力无法发动,自己早已成为刀下亡魂,地狱史上最速被人击杀、最可笑的死神了吧?

之后几轮交锋她也发现,任何以神子作为移动目标的所有距离操作,通通无法成立。

对手不断的逼近、追击,死神完全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。稍微分神,名为死亡的剑就会立即与自己擦肩而过,真是讽刺。意识到时,她与仙人的立场,已彻底翻转过来。

小野冢小町成了丰聪耳神子的追杀对象。

小町撑着镰刀稍作喘息,神子在十尺外脸不红、气不喘地盯着自己,还没有要追击的意思。

她在等自己恢复吗?

「真是完全被看扁了啊…」死神话里没有半点愤怒,有的更是些无奈。比起受辱、尊严被践踏,能不能再回到船上过着偷闲的生活,才是重中之重。

看神子原本站着的地方没了人影,还掀起部分尘土,小町不禁喊道:「等等我还没休息够!」

「太久了。」对手语毕后,小町马上调整自己与神子正后方,树的距离,神子七星剑尚未落下,已在空中与死神交会,她索性反手剑往上一划,死神档下了攻击,双方武器互相冲突,剑风往中心点爆开,似乎有什么跟着气流逝去。神子像是击出一记全垒打,小町连人带刀,一齐撞断了方才作为锚点的树。

摸摸刚与树干亲吻的头部,小町拄着镰刀踉蹡站起。稳下的脚步宛如已可功臣身退的宣告,死神的象征断成两半,小町手上的武器成了一截长棍,雷光替俐落的切口添上蓝白后,又随即躲入云中。

「骗人的吧…」这柄是铁制的啊…小町看了自己作为裤带头的铜钱,有了明显刀痕。

仙人再次追击,死神准备调整距离将自已拉至旁边的树。

距离却没有任何改变。

大雨降下,潇潇淅淅。

神子仍然向小町突进。

脸上流露出杀戮者才有的表情,小町知道了对方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。

疾雷与长剑一同击出!

一抹身影挡在小町面前—

「找到妳了…」

—抓到妳了…

长剑猛然在冠冕上停下,四季映姬‧亚玛萨那度还是因反射动作,微微向后撤。

她用悔悟之棒轻轻地将剑拨开,转头看着自己跌坐在地,沾满泥泞的下属。

「小町。」

同样是被雨水打湿,阎魔衬托的是波澜不惊,锋芒内敛。死神则是更加狼狈万丈。部下依旧一脸茫然,毫无所动,映姬只好再叫一声:「回去了,小町。」

「任务终止。」

「啊!?」

「至于妳…」映姬回头正视小町本该索命的对象,却欲言又止。

千言万语至终未能说出口,没想到四季映姬的说教,也有词穷的一天。眼前的人无法进行非黑即白的判别,而是前所未见的灰色地带,该从何说起?该从何时说起?映姬第一次发现自己有无法说教的时机。

无话可说。小町发现自己唠叨的上司,此时此刻竟然无话可说。

映姬绕过眼前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古塔,款步离去。小町连忙跟上之余,视线扫过与刚才战斗判若两人的神子。离开前她由衷地觉得—

原先的索命对象,即将在这狂风骤雨中溺毙。

七星剑从手中滑下,躺在洼里被泥水所淹没,冒出的气泡如同向主人最后的呼救,水面终究只剩雨珠制造的波纹与水花。

她看着自己不全又止不住哆嗦的双手,眼珠颤动着,瞳孔不断地收缩。她觉得无法呼吸,贪婪地想霸占周围所有的氧气,但流入口鼻更多是从天灌下的洪水。她尝试屏气,最终仍发出闷哼,吐息化为白雾,融入雨中。窒息感不断逼近,宛如沉入深黑的大海,强烈的水压令她动弹不得。

这样也好,就这么被吞噬也好。

然而不愿厘清的真相与记忆,像这场大雨不停地抨击自己。所有的一切就像潮水般涌现,历历在目。每滴雨仿佛利刃扎着神经,从未停歇,要胁着她不能丢弃、不能再忘却。敲打着鼓膜的仅有心脏的律动,雨声雷鸣通通无法入耳。周遭只剩死寂,躁动的唯有自己。

双膝跪下,她蜷曲在地,像是尖叫、像是哀鸣、像是近乎癫狂的怒吼与大笑,左手抓得脸部更加扭曲,滴下的不知是雨还是泪,右手不顾伤口,不断地敲打水洼泥地。

鬼哭神嚎。

她想起了一切,却也失去了一切。

发狂的仙人突然静下,仿佛刚才的全是幻觉。到达已有半晌的布都,就这么在一旁默默看着,什么事也不做。

沉寂已久,她缓缓站起,将七星剑收回鞘中。

「布都。」平静的语调。

「回家吧。」

布都没有立即回应。

她把藏在身后物部家代代相传的短剑,和在袖口足以致命符咒,悄悄地收了起来。

「是。」

「四季大人,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」小町一直以来都是利用能力,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上司后头,现在她得维持快步才能跟上映姬。

「妳的出勤许可根本没经过我这里。」大雨形同摆设,上司的步伐始终如一,完全不受影响。

「欸…鬼神长大人果然滥用职权调派人力啊…」

「上头的无谓斗争波及到妳,是我的疏失。」映姬的话让小町踩了个窟窿,差点摔得四脚朝天。

呜哇…平常得理不饶人的四季大人,居然在向我道歉?

「何况任务是有纰漏的。」死神边摸索自己的能力是否还在,边枕着双臂与长棍,听阎魔说明撤退的来由…

「索命的对象搞错了。」

然后一头撞上路旁的白杨树。

TBC

我一直相信娘娘的凿能突破次元之壁((忍着别把娘娘写成贱贱

卒塔婆是什么>就是灵梦深秘录剧情模式的大招【处处青山】
日本墓園裡常見的那個木牌就是了

时限式小型红魔馆捏他:
http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av4187364/

布屠赶路的那段尝试了不同的写法(?),希望单单透过一些动作能描写出屠自古的心境变化,而不是直接点出。
明明神子的事情十万火急,回去看到的可能是最糟的情况,屠自古却完全没在想这件事。
她不敢去想,平常布都还能转移些注意力,这次完全没有了。
最后布都甚至还抛下她更是手足无措。
........在自己文里写赏析有够蠢的。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 拾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 玖



拾、

「『为什么读心妖怪会在这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。』,真失礼,我才想问妳们为什么会在我家。」

「『啧…明明只是太子大人能力的下位版。』,严格来说我跟这位道士的能力不一样。」

「『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再读我的心了喔喔喔喔喔喔喔喔。』,不好意思,这是天生的,关不掉。」

对话完全无法成立。

古明地觉用不带情绪起伏的声音,重复着布都内心激昂的话语后再加以回应。受到打击的尸解仙,此时内心毫无波澜,宛若死水,蹲在地上画圈。

「『啜泣…啜泣…』,她的反应真有趣。」

「妳也不遑多让…」亡灵下意识地说,让觉在「看」到前,先听到她的答案。

「所以妳们为什么会在这里?」觉反射性地瞄了正在玩拥有两条尾巴的猫,头上金色的发耳还被地狱鸦啄击的神子后询问道。

为什么会在这里?布都跟屠自古也想问。

出了红魔馆后,神子依旧没有要休息的意思,绕完雾之湖后已近黄昏,走着走着就到了命莲寺门口前,今日不知为何没有看到扫地的山彦。眼看神子即将踏入寺内,布都态度有了180度转变。

「太子大人妳今天想去哪布都我都奉陪,唯有这里不可以!!」辉夜曾说过这种行为叫做「竖旗」、「flag立得飞起」,不过亡灵当下并没有发觉。

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,并做了试探。

「这里是圣白莲的住处。」

果不其然,神子掉头了。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,无法看出这句话对她的情绪及想法上的影响,但动作上表现出的果断,看来有再造访圣白莲的必要。

掉头后,她们来到的是旧地狱的洞口,布都立马对自己说过的话后悔了。

「太、太子大人,天色已暗,我们要不先回去大祀庙…」布都一会看了洞口,一会看神子是否有改变心意的意思,她甚至盘算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主子打昏。

「神子,今天先休息好吗…」屠自古也开始劝起,旧地狱都是一些凶猛的妖怪,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,去那边哪会有什么好事?

「那明天再来?」不会再来了,两人内心一致,也松了口气。

但老天似乎嫌今天发生的事不够多,神子转身离去时,披风勾到了洞旁的利岩。

然后一阵风吹来,稍微降低了洞口的温度。

「又…」白衣尸解仙率先出声。

「掉…」紧接着是绿衣亡灵。

「「又掉下去啦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!!!!!!!!!」」

两人只好跟着跳入洞里。

「为什么太子大人的身影已经不见啦!?气息完全感应不到啊!!那个蒙古大夫不知道今天不宜外出吗!?」

「少推托了妳这个二流风水师!!幻想乡看什么农民历啊!?明明是妳的披风害的!!妳的钵妳的钵妳的钵呢!?」

「……」布都哭丧着脸望向屠自古,因下坠飘至颜前的发丝,更添增惨淡的气息。

「没反应…」

「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!?」

于是,地灵殿最新DLC,自机物部布都,支援苏我屠自古,就这么开始了。

「待会把披风给我丢了听到没有!?」洞口环绕着亡灵发出的怒吼,强力的支援让她们很快地就打通了一面。




「原来如此…『就算我什么都不说,妳也都知道了。』不,要是妳没仔细回想的话,我也只会知道大意而已。」

「那边的尸解仙没问题吗?『别理她,大概脑袋刚刚被鬼打傻了。』,难怪我才说几句话反应就这么大,勇仪喜欢有力量的人,在她那关耗很久吧?」觉发现自己的话只是最后一根稻草而已。

「那帕露西呢?嗯,嗯,她居然放行了。她们都说没见过她?这是当然的吧,她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。」

「能不能让我说句话!?」屠自古受不了对方一直唱独角戏,终于出声打断。虽然她现在心里没想着什么秘密或不可告人的事情,但这种情况真的很诡异,还有令人烦躁。

「好,妳先说我再回答。」读心妖怪静静等待亡灵开口,但迟迟等不到对方应声。

「我知道妳在犹豫,但比起下定决心,问完后得到更大的失望,我可以先告诉妳一件事。」这次亡灵没打断她说话。

「答案是,我做不到…失望感还是很大吗?真是抱歉。」觉看神子还是蹲在那里,遭受火焰猫燐的猫拳攻击。

「刚才也说我的能力跟她不同,我只能读到妳现在思考的事情。」

换言之,要是神子不想起点以前的事,那觉的能力与符卡,对恢复记忆一点帮助也没有。

—…不喜欢。

「圣白莲?是之前被封印在我们家旁边的魔法使吧,阿燐常往她盖的寺院跑。」觉的话让阿燐脱离神子的魔掌,跳起瞬间变回人型态。

「觉大人,我只有去一次而已!」而且还被赶出来。阿燐没有骗人,毕竟说谎这种行为在读心妖怪前是无意义的。

「那妳偷跑出去是去了哪里?」地灵殿之主眯起眼来,盯着自己的宠物。

「咦?那、那个…」阿燐像捣乱的孩子被抓到一样,绷直身体、汗如雨下,她的思绪过于繁杂,令觉无法读清,待会有必要好好问问。旧地狱的风评已经够差了,觉不希望阿燐在地上惹事,更添加不好的形象。

「道士,可以告诉我妳为什么不喜欢圣白莲吗?」觉问了把魔掌改伸向地狱鸦的神子,她不理会手上的地狱鸦又挣扎又啄她的手,盯了对方一会才说。

「…就是不喜欢。」

觉也盯了对方数秒,才对旁边的亡灵摇头。意料中的结果,但屠自古难掩失望之情,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地上,然后回家。

「觉得来这里一点收获都没有吗?在阿燐送妳们回地上前,我再告诉妳一件事好了,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帮助。」

神子一松手,地狱鸦即飞到觉的肩上。

「我读不到她的心。」




「喔?看来她们已经找到人,准备要离开啦。」星熊勇仪靠在桥边喝酒,望着远处觉的宠物,即将带着入侵者离去。

「哈啊…这两个真够呛的,跟之前二话不说就打人的巫女差不多。琪斯美被踹了一脚,到现在还没醒啊。」黑谷山女搔搔头,回想刚刚的战斗,她才刚抽出符卡想要点「问路费」而已,结果对方连本带利什么招都放了。

「对了,帕露西为什么直接放她们过去?」土蜘蛛问了趴在桥边的水桥帕露西,她正在索然无味地望着桥下的暗流。

「大概是今天的嫉妒心,已经摄取足够了吧。原来那么强烈的嫉妒,是她散发出来的…」

「谁?」鬼挑眉问道: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家伙,有什么好嫉妒啊?不过她的部下还挺强的嘛。」

勇仪对于今天的战斗十分满意,自从上次异变后,旧地狱又恢复先前的模样,很难遇见新的对手可以较量。她的话让桥姬轻笑摇头。

「就是这样才令人嫉妒啊,忘记过去、忘记自己、忘记所遇到的困难。有部下的话,全部把事情丢给她们就好了,轻松地令人嫉妒、自私地令人嫉妒、不负责任地令人嫉妒、有可以糟蹋的部下也让人嫉妒,因为她什么也不记得,所以做过的蠢事也会被原谅。啊啊…嫉妒,嫉妒啊。」那映着绿光的眼眸,让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。

真不愧是帕露西…山女默默在内心吐槽。

「要是她真的有仇家的话,对方才不会在意她到底记不记得吧?」勇仪直接吐槽。

「等一下帕露西,妳刚刚说的,全都是妳自己对她的嫉妒啊!」山女惊觉桥姬的话有很严重的语病。

「我还是不觉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家伙,有什么好嫉妒的。」勇仪摇晃着手里的星熊杯说:「要是帕露西,妳忘记了妳自己的身分,忘记自己是桥姬,不再嫉妒人的话…」

桥姬一抬头,印入眼帘的是对着自己笑的鬼。

「这就不是帕露西了啊。」




「觉大人~」变成人型态的灵乌路空,穿起神子留下的披风。

「新的披风好看吗?」

不好看。不过读到地狱鸦内心充满受到赞美的期待,她的主人改用比较委婉的说词。

「原本那件比较适合妳。」

「是吗?」阿空晃头晃脑地,且转了一圈打量自己得到的新装备。

「阿空,妳觉得那个道士如何?」觉决定听听「单纯」一点的人的说法。

「欸?」阿空原本要做出抓头思考的动作,结果右手的第三足就这么往脑袋敲下去,下意识想摸被敲到地方时,控制棒又再次往那砸第二次。

「呃…看起来不像坏人,不过很危险,我刚刚以为我要被捏死啦…」

不像坏人、很危险…

「阿空。」

「是?」地狱鸦终于使用左手抚摸头上肿起的大包。

「妳的评价到底在说谁?」

「嗯?」




「拜拜~」古明地恋挥舞着双臂,道别旧地狱久违的访客。迎接布都等人的是—

「屠自古妳看,是朝阳啊…」

「啊…我看到了,是朝阳没错…」

晨曦穿过云层,让方才告别黑夜的幻想乡,铺了些黄橘色的羽毛,渐渐重拾生气。但照在两人身上,更突显她们的憔悴,而「始作俑者」神情没有一丝的疲惫。日轮才露脸一下子,又回去睡回笼觉,雨层云逐渐垄罩天空,那是即将下雨的征兆,那稀稀疏疏的晨光,也慢慢消失。

「猫,刚刚的猫中途换人了。」

妖怪会变成人型有什么奇怪的?两人完全没察觉神子话里真正的意思,她们只想快点回到新家,结束今天…这两天的闹剧。

「妳到底把大祀庙搬去哪里?」屠自古决定到家前都不放开神子的手,没了披风的神子,现在身上穿着是先前在永远亭穿的玄色外衣,当然内侧也贴了几张符咒,早上的温度偏低,没搭件外套,很可能会着凉。

「在迷途竹林附近。那里也有竹林的诅咒,不容易让人发现呐。」亡灵不禁仰望开始变得黑压压的天空。昨天到底是吃了什么药,才会让神子晃了幻想乡大半圈。

「妳为什么不早讲!?」

「我叫妳帮忙的时候妳明明在装傻!」

「哎呀,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。」一白一绿,吵得脸都快贴在一起,一抹有着巨大镰刀的身影,出现在两张脸中间,好似阻止她们再继续贴近一样。

小野冢小町,死神。

「不要那么紧张嘛,我又不是索命的,真要说我负责的岗位,应该要带走的是这位亡灵小姐才对,不过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当作没看见吧。 」看绿毛立刻把金毛拉到身后,而白毛手里已有了大叠盘子,小町只好摊手说明自己与索命死神的区别。

布都与屠自古面面相觑,动作依旧。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死神,她们不敢掉以轻心。

「唉~说起来我们死神也越来越短缺啦,外界的人口增加的速度,简直跟爆炸没什么两样,像妳们这种想着不老不死的人类也越来越多,不管是我这种运送幽灵的,还是索命的死神人手都不够啊。」死神不理会她们是否有想谈话的意愿,自顾自地说下去,在船上工作的她早已习惯了单方面的搭话。

「那妳到底来做什么啊?还不快回三途川工作去!」看不清对方意图的尸解仙,焦急地大喊。

「我也想啊,在船上可以偷懒,但被上头的大人物指派差事可没得摸鱼。要是没做好,不只是我会受罚,连四季大人也会受影响的。那个鬼神长大人肯定是想报先前会议上,四季大人给他难堪的仇吧?结果苦的是我这个基层员工啊。」死神不只没有离开的意思,还开始吐起职场苦水来。

「呐,布都,死神都那么话唠吗…?」

「不…应该只有她而已…」整夜没阖眼打了好几场弹幕战,一大清早又遭受语言轰炸,布都跟屠自古觉得自己累得可以再死一遍了。正当她们说着悄悄话之时,死神也仍滔滔不绝。

「要不…就这么离开?」屠自古把身后探出的脑袋又压了回去。

「不行,要是她跟着我们,跟索命的死神通风报信怎么办?还是先下手为强吧。」举着盘子那么久,布都开始觉得手酸了。

「好了,招呼也打了,不该说的也都说了…」两人回过神来时,小町手上的巨镰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,并且拔出了七星剑。

她们才意识到,眼前的人不是小町,而是一抹非常熟悉的身影。

「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吗?刚刚也说了死神人手不够…」

死神的话语在耳边响起,她正勾着两人的肩…

布都手上的盘子四散在神子脚边,屠自古握紧了原先抓住神子的手,空空如也。

仅仅一瞬间,死神就将两人的位置移离神子身旁。

「所以我是来代班的。」死神一派轻松的语气,掀起了最深层的恐惧。

「唷。」小町依旧勾着两人的肩,向往自己冲来的神子打招呼,后者长剑劈下回应她,砍中的只有空气,还有部下白色与绿色的发丝。

「喂喂,我昨天才打了场二对一,现在三对一也太欺负人了。」小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,她一手握回巨镰,一手将食指比向布都和屠自古。

「真是的,竹林的兔子替妳们争取那么多时间,结果大清早还能看到妳们在外头闲晃,我还想要是今天再找不到人,就乖乖回彼岸受罚算了。」眼看盘子和雷击即将击中自己,手往旁边一指,攻击连带施术者消失在她面前。

「这样多清净,一对一也公平些,对吧?」小町瞭望方才所指的方向,寻求唯一一个留在此地的神子附议,周围的盘子早已跟着主人消失得一个也不剩。小町将布都与屠自古移了大段距离,短时间赶不回来搅局,至于有没有砸到人,她只是耸了肩,不再多想。

「虽然我是奉命来杀妳的,但我平时的工作地点就在这里,也不想跟人结下梁子。」天上的死神没有立即做出攻击,而是抱起胸和镰刀又开始长篇大论。

「所~以~呢~毕竟是工作,我还是得交差,刚也说了这事没得摸鱼。我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,要不就这样吧…」神子态度依旧漠然,明明是最险恶的状况,她却没有一丝的惧怕和慌张。

小町缓缓降落在地,指了上头乌云密布的天空道:「下雨我就收手如何?还是要做做样子,不然回去不是只有写写悔过书、听四季大人说教而已,既然都找到人了,就这么直接放妳走可不行。」

「如何呢,仙人大人?」

仙人仰视空中的死神,却无敬畏之意。

「…可以开始了吗?」

小町突然觉得如此废话连篇,拖延时间的自己像个笨蛋一样。有风声说丰聪耳神子的状况不太好,但没想到真的那么差,攻击神智不清的家伙简直就是…

「趁火打劫啊我…」死神眯起眼,看着神子在风中摇荡的右前袖喃喃。

对于本行死神,索命的对象如此虚弱再好不过,但对于小町来说,目标对象最好是强到能两三下把自己击退来的简单粗暴些,反正她只是代班的,没什么业绩问题。她的能力作为一个追杀人的死神非常适合,但她只想当个摆渡人,偷闲混日子。

「好好~开始了开始了,我会放些水的,加油点吧,时运不济的家…」

最后一字还未吐出,小町眼前几公分处就出现了七星剑。

她很快地就发现,或许时运不济的是自己。





TBC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 玖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 捌

玖、

「…大夫,妳刚才说什么?」布都僵着脸歪头,表示没听清楚。

「我说,她已经可以出院了。」永琳躺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纸张翻阅,完全没看对方一眼。

「可、可是…」

「优昙华把行李都收拾好放在大门了,快点回去吧。」

「这段时间承蒙妳们照顾了。」屠自古向大夫欠身,不带任何疑问地淡然接受。

的确神子已经没有待在永远亭的必要,这几天与庭师的对决,甚至有压制对方的趋势,即使旁人也看得出来,妖梦给自己下了须全数回避攻击的限制。现在就算遭遇死神不能将其打倒,但是至少也做得到自保了,何况还有两人跟着。只剩布都,仍然没有要让神子离开此地的意思。

屠自古将尸解仙拖离实验室,不顾她在长廊大吵大闹,临走前亡灵的视线对到了桌上的棋盘,过了那么多天上面一点灰尘都没,大概与宅邸之主的能力有关。

然而她还是不懂,那最后一手意义何在。

「我们可是付了大半年的租金啊!怎么可以赶我们走!?喂!喂~」布都的喧闹声回荡在整座竹林。

「妳这个蒙古大夫~~~!!!!!!!」

…果然早膳该对那个马尾下药的。

「扮了一回黑脸呢。」

「也不是第一次了。」永琳虽然翻着大叠的药物资料,头也不回地应答不知何时出现的辉夜,但显然她对手上这些白纸黑字意兴阑珊。

「十分抱歉,擅自做了决定。」当永琳正视辉夜时,她正盯着桌上的棋盘。

「无妨。」辉夜知道永琳想减少永远亭的是非争端,让神子离开确实是种双赢的局面,也让永远亭的立场明确、简单化,回归中立。但其实对辉夜来说,得不得罪死神或仙人都无所谓,说不定反而是种新的生活调剂。

「剩下的交给帝跟铃仙处理吧。只是这盘棋是怎么回事?」

「白子最后一手是我下的,位置是…这里。」永琳顺手拿了搅拌棒,到辉夜身旁指给她看。辉夜顿时恍然大悟,勾起嘴角。

「还真是…恶劣至极的解答呢。」

「真不愧是公主。」有些事情不加点催化剂,是不会有进展的。

「太子大人…我们先回大祀庙好吗…」眼前的身影不理会自己,依旧大步前进。布都只好向身后不疾不徐,但始终与两人保持一定距离的亡灵求救。天晓得怎么办到的,难不成用飘的比较省力?

「屠自古妳也说些什么啊!」

「嗯…今天晚餐吃什么?」装疯卖傻。

「咿咿咿咿咿咿~」布都打磨上下两排的牙齿,抱头望天。

既然被人踢出门,也只能搬回老家,布都在神子原先带着金饰的左腕上,绑了附有小钵的手链,要是走散、或是出了什么状况,她可以立刻到神子身边。此外,她还在神子的披风贴满护身和掩蔽气息的符咒,活像整块布就是由符纸所组成。气息或许掩蔽了没错,不过尸解仙似乎忘记人是种视觉动物。

「妳不觉得这+9的诅咒披风很显眼?」屠自古忍不住吐槽这件披风被贴得与辉夜玩的游戏,里面的某件装备长得一模一样,而那件装备的副作用就是很容易被敌人发现。

布都把行囊硬塞进已剩狭小空间的仙界与灵异珠作伴,准备带着其他人前往大祀庙的新位置,可以的话她也想善用仙界,但多人的点对点移动她还办不到。

结果神子不顾布都的引导,开始逛起街来。

从迷途竹林到雾之湖也已绕了半圈,脚步完全没有减缓的迹象。原本以为是关太久,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的关系,但神子的走法宛如地毯式搜索,就好像…

「妳在找什么东西吗?」神子颔首回应屠自古。

「在找什么呢?」她抓了前几天才剪回先前长度且没带着耳罩的金发,现在的神子已经不需要它了。只是头上的两搓毛依旧下垂,举起手时,腕上的小钵还敲了脑袋瓜几下,她沉一下才答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…那等妳知道了,再告诉我好吗?我帮妳一起找。」

这些日子发生那么多事,屠自古开始觉得,这种小状况已经没有情绪起伏的必要了。称不上是放弃思考,不过态度上的确消极不少,即使她知道事情有太多的不合理,然而每次思考到一半时,那疑问的轨迹,终究延伸至一道深不见底的幽谷,无法横越。

有人企图掩盖、隐藏什么,她不得不这么想。

如同辉夜先前所云,要是神子永远想不起来怎么办?有时能选的只有妥协,反正神子身体也恢复了…当然不算上她的右手。

「啊啦,这几位不是…?」三人身后发出某人的疑问,使她们一齐转向后头。

同时,神子不小心踩到自己被布都贴满符纸而加长的披风,倒向湛蓝的湖水。

—妳說妳不再逃避了,是为了什么呢,妳现在的主人?

—地狱啊…我要是死了,肯定也是下地狱吧。

—不觉得后悔是件非常无意义的事吗?比起后悔,更应该正视、接受妳做过的事情。

—赎罪?呵…阎魔大人是这么说的?的确是审判长的作风。

—好了,我再问妳一次…

「其实我一个人就够了喔,今天不用去人里卖药吗?」帝视线依旧对着前方幽暗的竹林。

「师匠今天让我放了一天假。」

「那不去逛个街什么的吗?」帝一手枕着脑袋,一手食指拇指接成个圆放在眼前,动作像似在调整望远镜的焦距。

「好久没活动筋骨了,就让我参与一下吧。」

「嗯~得罪死神可能会下地狱的喔?为什么要帮她们呢?明明还被那个吵死人的笨蛋打闹过的。」铃仙忍不住摸了先前被盘子砸过的头。

「反正我本来就会下地狱了。」她苦笑。

—妳說妳不再逃避了,是为了什么?妳现在的主人?妳自己?

—还是为了逃避过去,妳所做的背叛行为呢?

在人里巧遇的道士,静静地等她开口,当时铃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那眼神和微微上扬、被笏板遮得若有若无的嘴角,让铃仙觉得眼前的人比自己还了解自己。被看透的感觉,比起愤怒、羞愧,反而有的是震惊、和莫名地舒坦。

现在叛逃的月兔,已有了答案。

「那帝妳是为了什么呢?明明妳今天也休假。」

「唔~在我还没整到她前,她就被死神杀掉的话太可惜了。」帝的答案,不禁让铃仙笑出声来。

「好了~死神大人。」帝的眼前圆圈恰好框住竹林中的人影。

「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喔。」

「那妳可以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吗?」

「我不知道~」帝一如反常地据实以告,她真不晓得她们的新家在哪。

「嗯…」眼前的死神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,反而有种悠闲的感觉,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,但也看得出来抓了抓头。

「妳凭什么要我相信妳說的话?说不定她还在里面。」

两只兔子已抽出了符卡,帝的语气依旧轻浮。

「就算是死神,也不可以随意私闯民宅喔。」

「别这样,搜索令当然有…」死神轻笑几声后也抽出符卡。

「幻想乡特有的搜索令。」手上的符卡发出白光。

「嗯…外面那些果然是谣言。」蕾米莉亚‧斯卡蕾特,细细品尝杯里的红茶感叹道。

「谣言?」亡灵从刚才到现在,从未动过桌上的杯子及任何点心。

「目前最常听到的是,神子小姐认为大结界的管理有纰漏,消声灭迹是准备推翻博丽的巫女。另一种版本是,神子小姐其实是异变的主谋,并非躲藏,而是被灵梦肃清了。」十六夜咲夜边说,边替自己主人的茶杯注入新的茶水和几滴黑红色的液体。

「……」屠自古终于动了自己的杯子,她现在除了尝尝这从未见过、已冷却的红色液体,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和吐槽,果然这叫大吉岭红茶的东西喝不太习惯…

「毕竟她可是『失踪』了好几个月呢。」蕾米莉亚看了看已换上新的衣服,和短了些、至少不会踩到的「诅咒」披风,望着红美铃空手劈盘子的神子。

「所以?接下来妳们打算怎么做?上次问灵梦什么时候开宴会,她气呼呼地赶人啊。」蕾米莉亚将插着草莓的叉子指向亡灵。

「事情还没结束喔。」

这场异变还没有结束。之前灵梦来拜访时这么说道。

红魔馆的花园,顿时只剩下尸解仙和门卫,陪着二小姐打飞盘的嘻闹声。天上的盘子同时爆了开来。

「哈哈哈哈哈哈,大姐姐妳真好玩!」

「物部家的八十平瓮居然如此轻易被人破解?好吧,就让两位阁下见识见识阿菊的厉害!」

「还有?饶了我吧…」

「不要玩灵异珠!!丢妳自己的盘子就好了!!」屠自古骂完自己的同伴后,回头看到的是发出灿烂笑容迎人的蕾米莉亚。

「说起来灵异珠事件,我们红魔馆也没玩到阿…」

…玩?

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出来。」斯卡蕾特小姐?妳想做什么! ?屠自古觉得吸血鬼脸上写着她也想要搅和。

「谢、谢谢妳的好意…那我们也差不多要离开了,不好意思打扰妳们。」

「真不好意思,因为我的缘故让神子小姐落水,二小姐也好久没玩得那么尽兴了。」

「哪里,我们这里也有疏失。」

「有需要记得找我们喔~」蕾米莉亚晃晃手上的叉子,嘱咐咲夜替神灵庙等人送行。等到她们确实离开后,才向身旁自始至终都看着自己的书,未说半句话的帕秋莉·诺蕾姬发声。

「怎么了,帕琪?发现了什么吗?」帕秋莉翻了一页书才回答,然而视线还是没离开书上。

「那个人是失忆没错吧?」

「嗯,看起来不像装的。」

「如果只是失忆,应该不会忘记『程序记忆』才对。」

「程序记忆?」

「程序记忆,又称为内隐记忆,指关于技术、过程、或『如何做』的记忆。」魔法使将书上的文字念给自己的好友:「它和陈述性记忆是以不同的机制和不同的大脑回路来处理。程序记忆通常较不容易改变,但可以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自动行使,其可以只是单纯的反射动作,或是更复杂的一连串行为之组合。例子有写字、使用乐器等。」

「比较简单的说法就是本能,即使妳失忆了也不会忘记进食,或是妳已经学了很久的东西…」看到好友露出满脸的困惑,她只好用比较白话的方式告诉她,一下子念了那么大段的话,她稍作歇息喘口气。

「还有自己的能力。」这几个月她们八成是待在永远亭疗伤,但帕秋莉觉得那里的医生应该会察觉到这点才对。

「所以帕琪妳的意思是…」帕秋莉把书重重阖上,递给在旁的小恶魔,并且换了本新的。

「她真的是失忆吗?有可能是记忆还有能力被人夺走了,或是…」

「她失智了!?」

「……」

「美铃也丢丢看盘子嘛~」

「二小姐我不会变盘子出来啊…」

其实蕾米莉亚说的不无可能,但帕秋莉还是一语不发地盯着自己的好友,直到咲夜回来。

「话说回来,为什么神子会跌入湖里?」蕾米莉亚觉得有自己的从者在场,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才对。

「咲夜妳没使用能力吗?」

「用了喔,但还是摔下去了,最后是若鹭姬救她上来的呢。」咲夜边泡新的茶,边回答主人的问题。她的回答让吸血鬼与魔法使下意识蹙眉,一旁的小恶魔忍不住询问道。

「那为什么…」

女仆长在茶杯里滴下血液,让恢复平静的水面,又有了涟漪。

「她的时间,没有停止。」



TBC

程序记忆那段来自wiki
原本打算每作角色都尽量写出来
但想得到做不到啊...

【东方涂】卖药郎与卖药兔

一样是老图搬运
背景无能23333333

怪ayakashi真的是神作中的神作,可惜因为画风很多人却步了((明明画风也很神!!

是说这张画那么久,我现在才发现有地方没擦干净23333((默默改掉

【东方&MH涂】
苏我雷狼龙ry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 捌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 柒

捌、

第一轮的交锋由妖梦所拿下,尽管理所当然、意料之内,但是对手的动作,却跌破所有人的眼镜。

神子以不符合现在身体现况的速度,突入对方的剑围内,手里的木刀由上往下即将直击妖梦。被攻击者重心下摆并挺腰出力,随着脚猛然一踏,将左侧的身躯扭向右侧躲开直劈而来的攻击。同时放松木刀的右手再度拧住刀柄,腰后的木刀跟着身体转向,立即带到攻击者的咽喉几厘米处。

此为二天一流的招式之一「虎振」。
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不过一眨眼的时间。

攻击者往后一跳,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,庭师残心收回动作后,将木刀举至中段位置,左手持刀,右手放在大腿上。

以瞠目结舌形容现在的屠自古再贴切不过,旁边的布都则是两手抓着不知从哪来的彩球,开始替神子加油。

「看来技能全重置,点到近战去了。」辉夜尽管嘴上说着玩笑话,却与永琳互相投予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「太子大人加油!」

第二轮,开始!

神子再度率先攻击,仅仅一步就将两人的距离,缩短到她的攻击范围内,这次她的刀还未劈下,妖梦就有了动作。

左手的刀跟着前踏的左脚,突进!攻击者被迫停下,又是一次直取咽喉。

庭师插着腰再踏声,把刀子又往前带了半吋,对手踉跄退步。

这不对劲,这不是个尚未痊愈的人该有的动作,屠自古对剑术并无造诣,生前父亲安排的武道也没认真学过,但她也看得出神子两次的攻击快、狠、准,都往妖梦的要害劈去,而非乱无章法的攻击。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,尤其静养两个月的病人,更不可能马上做到。最重要的,那不像神子的战斗风格。

……

「太子大人太帅啦!」

「可不可以闭嘴啊妳!」最反对神子出门的人,如今整个道场充斥着她的应援声。

此时神子正望着妖梦的脚下微微皱眉。

「WOW…她注意到了。」帝虽然想找胶布贴上尸解仙的嘴巴,但这场好戏实在不想错过。

当然,那位塞给自己团子的入侵者,她也没有驱赶的意思。她喃喃:「那个半人半灵到现在都没离开脚下那几块木板。」

真是志向远大,大病初愈第一天就想把人打飞不成?啊,手跟脑袋都还没好呢。

一旁的铃仙发现场上波长的变化。

这次神子一贴近就是连砍七、八刀,跟前两次重击要害不同,力道不大,但速度之快,似乎急着想打出破口。为了让对手负担别那么重,妖梦没有硬挡下,而是四两拨千斤,让攻击轨迹全偏了,同时她也在想着一件事。

攻击方式…完全不一样…

那不单单是招式的改变,即使是同一招,每个人使出来的还是有些微的区别,而妖梦感受到的是,对手好像换了一个人。

见着对手蹲下,庭师已做好接受上挑攻击的准备。

只是由下往上的斩击并没有出现。

神子的木刀朝的是妖梦的脚踝划去…

场下的铃仙看到这幕脸顿时绷起。她看着妖梦终于跳开原地,手上的刀立刻又摆起架势,脸上的表情依旧凛然。但铃仙透过她的能力知道,妖梦的情绪并非如此,她也了解这情绪的动荡因何而起。

这次开始挑视线的死角攻击了,神子一靠近妖梦还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向她说话…

「妳为什么要生气?」

! ?

又一次从诡异的角度攻击过来。

「因为我砍妳的脚吗?」

铃仙感受到庭师的情绪波动,越来越大。

「妳觉得这是场决斗?」

事实上这些攻击,妖梦都可以在原地躲过,但她却选择了拉开距离,然而对方依旧持续贴近,在她身旁低语。

「为什么不能砍脚?武士道?剑士的坚持?」

……

「别开玩笑了…」

妖梦终于转守为攻,咬牙做出第一次的主动攻击,她不想听到下一句话。斩击力道之大,连布都都噤起口,瞬间道场只剩下木刀划破空气的声响。

那其实是空有力量、充满破绽的横劈,神子仅仅退了一小步就躲开,她已站稳脚步,庭师的刀却还收不回去。

糟了!

对手即将踏步拿下妖梦,刀虽然来不及收回,现在也做不出有效的回避,不过顺着力量反手回敬一刀是没问题的。

可、可是,人家千里迢迢把自己请来,然后第一天就把人打残! ?况且她还是病人!

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,妖梦觉得自己思考的比数十年还多。算了…自己修行不足、沉不住气,还是接了吧。

然而,神子的木刀接近自己一拳呎的时候,妖梦的脑子全被一个想法所占据。

那是种直觉,即使她不是博丽灵梦。

这刀,不能接。

接了,会死。

生前屠自古曾近距离、完整地观看神子舞剑的过程。

那日她们乔装成平民出门溜搭,布都发现神子先斩后奏的讯息时,两人早已离城十里,她只能强化障眼的道术,极力掩饰焦急在房里踱步,等她们回来。

就跟现在一样,当时神子的身体早已被丹药侵蚀得千疮百孔,连上朝都是问题,要是布都事先知道,是不会让她们出城的。那天的神子毫无病笃之态,抓着屠自古的手就说要出门透透,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没拒绝,就这么任由神子拉着,上了马、出了城。

骑着黑驹的圣德王意气风发,宛如那些病痛不复存在,跟着她打理的宫廷、城池、村庄、立法,通通抛诸脑后。如果能让神子好起来,屠自古由衷地认为廄户王所建立的一切,都逝去也无妨。枕在神子背后的绿色脑袋离开她的背,那传来的心跳声令她不安,要是那律动停止了怎么办?屠自古干脆不去听,两人一路无话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日的神子,正是所谓的回光返照。

沿路的风景还未收尽,就遇到了状况,其实扮成平民也难掩两人出身宫廷的贵气,何况还骑着一匹良驹。包围她们的是附近的山贼,有数十来人,前些日子布都有提及并嘱咐肃清,地方官吏到现在都没处理,声势还越来越大,肯定是勾结了。

山贼终究只是凡人,屠自古准备下马使几招雷法教训教训他们, 神子却把缰绳塞给她,便提剑迎敌去。

为什么又没阻止呢?屠自古不得不承认自己看得出神了。

她是在血花中纷飞的蝴蝶。那是支致命的舞蹈,神子舞态生风,每转一圈就有人倒下,长剑一拂,勾起地上的落叶,绿叶红瓣伴随名为上宫廄户的气流起舞,触碰那红黑,有了新的面貌。黑驹上的看客深深觉得尸解仙算什么?霍青娥算什么?看那廄户皇子在人群里婆娑起舞,就是神仙被打入凡尘的模样,若不是仙,那便是倾国倾城的妖孽。

最后仅剩首领一人,神子刀锋一转往对方的咽喉划下,也为这支舞划下句点。首领跪在舞者面前,仿佛拜倒在她的翥凤翔鸾一样,之后头才往地上一捶倒下。神子身上一滴血也没染上,屠自古才惊觉方才那些贼人喷洒出来的不是血。

她说那是他们的恶,明早日上三竿便会清醒,短期间不再作怪。茜阳橙月映在她身后,屠自古完全看不清的她的表情,更明白不了她的话。

这满腹的疑惑,最后因廄户王的倒地,不了了之。

「我认输了。」

思绪回到眼前的棋盘上,屠自古在走神前就认为这盘棋没得救了,怎么看都是死路。

「在想昨天的事情?」屠自古手仍撑着太阳穴,摇头回应永琳。

昨天妖梦的「剑术指导」,以学生趴在老师身上作结。那刀还未劈下,学生就没了意识往老师倒去。虽然对打期间没怎么体现,但确实打到一半就体力不支了。

那场战斗怎么看都有问题,整个永远亭大概只有物部布都看不出来。

顺带一提,神子隔天早上睡醒,不管是精神还是心情都好得不得了,可是屠自古完全高兴不起来。

「妳跟那个马尾不一样。」看对方没怎么反应,永琳又说:「要是我找她对弈,肯定有答不完的问题。」

「恕我直言…」屠自古嗟叹一声才答:「要是大夫妳真知道,或是隐瞒些什么,不会现在跟我说这些。」

大夫不禁莞尔,她还真隐瞒些东西,像是给神子下了好几次药,居然一点用都没有。

「妳真的跟她不一样。」

「布都其实不笨,只是…」

「我知道,她比妳聪明太多了。」

……哈?永琳的话让亡灵抽了几下眉毛。

「失礼了。」永琳拿了屠自古的白子,将其子放在一个位置。这一手她不是没想过,然而对局势一点帮助都没有。

「也许我们都被迫忽略了什么也不一定。换种角度观察,可能会有些收获。」永琳将棋盘移至一旁,完全没破坏上面的棋局。她从抽屉海又拿了一副棋,那棋盘不是围棋的。

「试试将棋如何?我教妳。」她把棋子全倒在棋盘上作分类,似乎想先介绍棋子的种类,先抓了三个出来说:「说起来,妳跟那个马尾就像飞车与角行呢。」

挑出来的三个棋子正是王将、飞车、角行。

「只是那个马尾拒绝成为龙马。」

「…大夫我对将棋一窍不通。」对方仍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
「她不只被迫忽略,还主动忽略某些东西。」永琳把立起的飞车推倒,使另一面朝上。

「妳呢,妳也要拒绝成为龙王吗?」

当妖梦回到白玉楼的时候,紫也在那里,不过看起来是正要离开的样子。她看到妖梦。就把踏入隙间的那只脚收了回来。

「教得如何?」紫没来由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,即使知道对方一定是跟自家主人聊天,得知自己去当了人家的剑术老师,妖梦还是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虽然紫跟自己的主子是多年的挚友,但她几乎没有跟紫独处、甚至谈话的经验,何况两人唯一的交点还不在现场。

「…马马虎虎?」妖梦才刚说完就后悔了,我在说什么啊…

紫缓缓走到妖梦面前。

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?首先对到一个奇怪的对手,现在紫大人又主动跑来与自己搭话…

「她的攻击,还是少接的好。」庭师脑袋这下真的转不过来了。

「请、请等一下!」眼看紫又没入隙间,妖梦急得大喊。

「妳觉得丰聪耳是个怎么样的人?」看挚友的从者支支吾吾,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紫帮她起了个头。

「很厉害的仙人…?现在的话…」妖梦想起今日神子的动作和话语,脸色暗了下来。

见不着下文的紫,悄悄离开了冥界。

「叛徒、骗子、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。」

「哇啊!!入、入侵者!?」妖梦劈头就往身后来路不明的声音砍了一刀,声音的主人有惊无险地躲过。

「妳能不能看清楚对方再下手?不然妳的主人迟早也会被妳劈了!」

「妳是命莲寺的…?」

「我的主人是命莲寺的人,但我可不是。」纳兹琳语毕后晃晃手上的宝塔,掉头就走。

「我已经找到我要的东西,要离开了,收起妳的刀吧。」

「那个…妳刚刚说神子小姐是叛徒,是什么意思?」纳兹琳的话勾起庭师的好奇心。妖怪鼠停下脚步,回头斜眼看着她。

「她会把所有人蒙在鼓里,利用妳、利用任何东西。等到妳没有价值的时候就会背叛妳、丢弃妳,即使她表面上是如此,背地里还是会做些别的事情,她就是这样的家伙…」纳兹琳停了片刻,再次转身。

「下次去人里,别再带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。」

妖梦直到纳兹琳离开,仍然不能理解她所说的,不管是前面那句,还是后面那句话。

「这次不是来探病的吧?那可就不能放妳过去啰。」帝伸了伸懒腰,对眼前的妖怪狸如是说。

「对了,其实我比较喜欢三色团子。」

「知道啦,老朽下次会注意。」猯藏转身离去,不再找碴。

二岩猯藏必須承认这次的行动是莽撞、失态的,她失去了原有的冷静沉着。

但她此时真的想闯入永远亭,掐着丰聪耳神子的脖子质问她:

妳最后一次交锋的姿态,与我死透的部下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。

TBC

残心是啥(来自度娘)

剑道的进攻打击动作完了后,不可放松姿势及斗志,应有随时回应对方反击的心理准备及架势、气力。

“残心”是一种打击意识的延续,剑道中无论每一招式皆须全力以赴,而“残心”绝非故意残留一点预防反击力量,而是时刻防备对方之心,同时时刻准备再进行攻击。经多日锻炼后,自然于进攻动作完了后,尚能残留备攻的余力,犹如茶杯的水倒出后,杯底却尚残有一点水,这就是残心。剑道教育让日本民族面对每一件事情都全力以赴,专心致志。

残心也是弓道中的射法八节的最后一步,指把箭放出后身体所保持的姿势。也称“残身”。

一设没明说妖梦会的是二天一流,这里就默认了
之前就想写将棋的,但考虑飞鸟时代没将棋就用这种方式出来了

角行可以升级成龙马 飞车>龙王

还有我一直在想,正作要是太子跟纳兹琳碰面,会是什么样子呢

【东方&OW涂】
自机们玩OW
这张之前就在WB发过了

字镶繁体的就凑合着看吧

湾家翻译注意

【东方&LOL涂】
升华前的领导者
两位都不做人的家伙233333

一些杂图就不发WB改这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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