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杂食的生物(各种意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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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东方】物归原主 拾壹

【东方】物归原主 拾

拾壹、

雷鸣轰动。

「要下雨了啊…」森近霖之助呢喃之中将书翻回上一页复读,再往下翻至新的页数,继续沉浸于此。

今日的香霖堂一如往常地冷清,乌云密布下让店内更为昏暗,成堆的物品看起来了无寻有新主、再次重获天日的生机,死气沉沉。店主毫不在意这样可能会使店里的生意更是乏人问津,仍探索著书中世界。

即将抵达剧情高潮时,香霖堂的墙忽然被开了个大洞。

「凶手已经死了喔,就是那个法官。」霖之助阖上书的动作,被从洞走进的访客所打断。他的嘴一张一合地看了手上的书,又看了这位披着羽衣、握着长剑的蓝发顾客,再看已恢复原样的墙壁。

「那个法官患了绝症,决定死前处理一些法律无法制裁的人。不过要是最后一个人不自杀的话,他的计画就失败了呢。」

青娥面带微笑,随即捂嘴,故作惊呼:「啊啦,剧透了,抱歉。」

霖之助默默将书放回桌上,同是向铃奈庵借来的书堆中。青娥又说:「那部第一集的反派就被主角杀啰,主角的恩师也在第一集就死了,最后一集结局是主角她跟真正的敌人同归于尽,其中一位伙伴成为新的神祇。」

「……」顺带一提,除了刚刚手上那本,其他书全为同个系列作,霖之助一集都还没看。

他整理对这位从未见过的客人,自己的第一印象。

恶劣至极。

「霖之助先生可以帮我看看这项物品的功用吗?」青娥依旧微笑并表明造访目的,一手拿着剑,一手递给对方自己的名片。

「叫我娘娘就行了唷。」霖之助看著名片,努力抚平被搅乱的心情,审视起客人手中的物品。

「那么青娥小姐,要我看这把刀什么呢?」怎么看都是把刀,武器里的刀不外乎是防身、杀敌,不需要借助他的能力也能知道这些。但会特别找自己,就表示这非一般物。

「刀?我以为它是把剑。」从语气上,青娥显然对它是刀还是剑不感兴趣。

「是直刀,这样式不多,一般人会以为是把长剑也无可厚非。」霖之助放下名片,准备取刀一探究竟。

啪—

伸出手却扑了个空,还被拍了一掌。

「你的能力不需要碰到它吧?」

「……」雷击打亮了霖之助的眼镜,搭配成一条直线的嘴,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。青娥看对方把手收回去,才把刀移回先前的地方。

霖之助脸皮没厚得会往自己脸上贴金,但他真觉得自己的脾气不差。真要差,也被常来叨扰的两位少女磨得没脾气了,但这位名片上自称为仙人的小姐,一踏进门…一踏进洞后的种种行为,一直在挑拨自己的情绪。他都忘了上次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穿多大的鞋,是什么时候。而对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「成果」。

「所以霖之助先生,这把刀有什么能力呢?」大概是惹火人的能力,霖之助在内心瞎说。

事实上他蒙对了,这把刀的功用不只能斩断结界。

这些日子青娥除了到处在博丽大结界上划口子,「指派」工作给灵梦外,也不停地尝试这把刀还有什么能耐。

劈山斩石,轻而易举。是个只要拥有,人人都可以不费吹飞之力,将所见之物一刀两断、成为魂魄妖梦的梦幻逸品。

无法斩断的东西,几乎不存在!或许这把刀真能做到这点。

除此之外,那日灵梦甩了永远亭大门后,青娥也发现,它还能煽动他人的情绪。眼前霖之助跟着太阳穴抽动的眉毛,也是它的杰作。

接下来就没什么新的发现了,所以她才来到香霖堂。其实早在一开始青娥就有打意寻访霖之助,无奈平时怠惰的博丽巫女,工作起来起劲得很,今日难得的空档也是在幻想乡边境戳了好几个洞,好不容易才换来。

嘛…这样才好玩。不过要是再拖下去…

突然香霖堂的大门似乎被人一脚踹开。

门打开的瞬间,声响全被电光雷鸣所淹没,霖之助并没看清,但他就是觉得家里的门被粗暴对待了,根据来自于开门者正散发非常犀利的气场,伴随不时打着白光的天际与隆隆之声,更加升华来势汹汹的气息。霖之助真分不清刚才的震动是雷声,还是开门所致。

「剑交出来!」

灵梦语毕不忘抓紧御币,对身后刚爬起的僵尸头上使劲砸下,接受御币的早安吻后,芳香于戏一声又躺回地上,眼睛成了两个叉,睡起回笼觉。

「说人人到啊…」青娥蹙起眉来,上扬的嘴角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。

「等一下!别在店里打!」冲突一触即发,香霖堂店主尝试做出挣扎,想逃离将被波及的命运,即使事情的走向由不得他。

蓝发仙人也附议:「没错没错~有话好好说,我们出去谈如何?」

「然后好给妳再次逃脱的机会!?」灵梦将符咒如同手里剑般射出,符咒化为数道白色的流光奔向邪仙。

我的店要炸了!霖之助不顾站在青娥身旁的自己,可能会遭受流弹所伤,脑内只有香霖堂已成废墟、断垣残壁的光景。

青娥挥刀打算击下,没想到流光在触碰刀前,便分裂成一道道符咒所组起的锁链,从四面八方继续往目标迈进,看到这幕霖之助忍不住松一口气。持刀者再反手一刀,灵梦见状立即在剑指间的符纸注入灵力,符锁再一次透过分裂,避开了刀刃,无数道符锁已是无法一刀全数斩下的数量。

目标,即将擒拿,而青娥还是老神在在,脸上仍不见半点慌乱之情。她再次挥舞手中的刀,剑风一振,符锁不再发光,并化为废纸散落于室内各处。持刀者发出宛如事不关己,旁观者才会有的惊叹。

「灵梦好厉害~真的不收我为徒吗?」

「明明拆了我的招说什么傻话!?」

「不然做我的徒弟也行喔。丰聪耳殿下当初说要替我传道,结果只传了两个人啊。」

灵梦跟着雷声一起怒吼:「作梦!」

转眼间巫女就到了仙人面前,霖之助已背贴着角落的书柜,试图寻求一丝的庇护。

青娥边躲开灵梦的拳打脚踢,边一派轻松道:「博丽的巫女无视起符卡规则来啦。」

「妳还敢说!?」灵梦在追捕青娥期间与对方打了不少次弹幕战,每次都是灵梦获得压倒性的胜利,然而也是每次都以青娥逃之夭夭做结。

该用点非常手段了。

阴阳玉往青娥握刀的那只手砸去,即将击中。持刀者索性将手放开,阴阳玉就这么擦过青娥的指尖、擦过刀柄上的白布、擦过霖之助的耳朵,在他身后的书柜打了个大洞。

眼看刀即将落地。

灵梦站稳脚步弯腰想将刀捞起,脚下的地板却被一片虚无所取代。青娥放开刀时也将穿壁之凿扔至在地,凿在刀落地发出声响前,比它早一步接触地板,香霖堂的地板立即有了个深不见底的天坑。

巫女失去平衡,指腹仅仅拂过刀柄,又天人永隔。青娥顺势将刀接起,羽衣一拉,缠绕并回收穿壁之凿。灵梦的右脚底至脚踝就这么成为了香霖堂的一部分。

「脚陷下去了?我帮妳吧。」刀锋划向灵梦的脚与地板的接合处,灵梦替御币注入灵力,御币顿时变得像烧红的铁,巫女准备拿它挡下攻击,耳边却响起另一位道士的声音。

—不可以接她的攻击。

刀即将触碰的是带有金饰的右手。

—我不是说不可以接吗?

破碎的结界、溅在脸上的红点。

……

恍惚之间,重新聚焦后,眼前依旧是那把刀,而即将触碰的,是自己强化过的御币,还有自己的脚。

御币扫过刀面,打偏了攻击,灵梦将脚连地拔起,顺势踢向青娥,却只踢中变得硬如钢铁的羽衣,脚上的框着的木板也碎了满地,青娥过招之余,还说着令在场其他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语:「绝地打冷兵器欺人太甚啦,我只是开玩笑的,没真的要砍呐。」

羽衣一拂,脚的主人被弹开,踉跄退回门前半跪。

霖之助才刚庆幸到现在香霖堂只破了两个洞,他很快就发现接下来可能不会那么幸运了,门前的巫女维持着半跪的姿势,低下的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,外头的天色越来越暗,明明是白天,却如黑夜,霖之助感受到现在的灵梦就像乌云压顶,越来越沉。

「妳說妳想出去谈?」与先前愤慨的语调不同,灵梦的声音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当时的自己也是半跪在地,黄土被那人的血浸湿。

—稍微依赖一下他人如何?

灵梦使力握紧原撑在地上的手,带红的土被抓了些起来。

她闭起眼,再睁开时黄与红已消失,手下的紫檀木板被自己刮了些痕迹,指尖微微发疼,不知是刮了地板,还是用力握拳的关系,手掌心没半点带血的黄沙,有的倒是不少卡在指甲缝里的木屑。

—我不是说不可以接吗…

那伴随着铁锈味吐出的话语。

咬牙切齿。

「嗯?要收我为徒了?」青娥手压着另一只握着刀的,像是双手合十,她歪着头明知故问,仿佛觉得巫女的怒气还不够,说着不着边际的话,继续往上添火。

「……」灵梦缓缓站起,先前屏住的气息,随着抬头一次释放。

「要出去我送妳!!」

门前已无人影。

青娥回过神来,下巴已由下往上被人挨了一掌,就这么撞破香霖堂的屋檐,被击飞至外头。

这次好像玩脱了…青娥原本要顺势溜走,看到外头密密麻麻,从隙间冒出包围自己的卒塔婆后,不禁摸摸下巴沉吟。完好的舌头滑过牙齿内侧,感受自己平滑整齐的齿列,幸好刚刚没有伸舌头。

处处青山。

大量由木板制成的佛塔,往误闯墓地的迷子刺去。

埋在书柜里的阴阳玉,冲破层架,又替香霖堂的屋顶添了个大洞。砸向卒塔婆的交会处时,瞬间体积增加到数十倍大。残破的木板代替迟迟未滴下的雨水,降于香霖堂的屋顶,互相敲击,奏出若有若无的曲调。霖之助才往屋顶的破洞一探究竟,马上被碎木砸得满脸。

阴阳玉变回原来大小,飞回离开地面的主人身旁盘旋。灵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由木头组成的小行星,她用御币往小行星的方向横直各一挥,纵向四条、横向五条,共九条组成的直线弹幕贯穿了木头堆,刚形成的小行星就这么被摧毁,威力与平时符卡规则里的弹幕完全不同。

反正那个仙人没那么容易死。鼻子哼口气试图沉淀情绪,灵梦抽出符咒打算再追加攻击。

「九字护法仅仅一瞬间就完成,太棒了~」而身后出现不该会有的声音。
巫女向后转身不忘左侧,几根发丝随风飘落,她躲过了长剑一刺。青娥身后凭空出现的洞很快地缩小、消失。

「次元之壁也是墙的一种喔。」青娥的脸朝向什么都没有的方向自言自语着。

巫女趁机贴近仙人卷起对方持刀的手,将它夹在腋下,另一手丢了御币抓住青娥溜向发髻的手。

两人的鼻头只隔数厘米,稍微往前就会对上嘴。

「真害躁,有没有感受到欲望的加速(デザイアドライブ)呢?啊,应该是心跳加速才对。」灵梦怒瞪不语,回应前面这张还是笑脸迎人的面孔。

「难得那么近就亲一个嘛,啾…」灵梦依旧没发声,并且直接赏了对面一个头槌。看青娥眼冒金星,却仍紧握住刀,她才说话。

「放手。」

「不要。」

「放手啊妳!」

「不想跟灵梦分开呐。」灵梦边白眼边别过头,其表示好听点叫多说无益。

直白点叫做懒得听妳废话。

她再次控制阴阳玉砸向青娥的手,这次要是放手,青娥已没有余力拾回刀。

手一松,长刀滑落。

一股黑影从香霖堂外的废木料堆中冲出,接走了刀子。

「好孩子~记得不要吃掉喔。」

「哼哼~」芳香受到主人的赞赏,翘着鼻子不禁得意起来。

一个白色的物体击中了芳香的头。

「咦?」僵尸虽然感受不到痛觉,还是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,变得有些不知所措。芳香摸着头看击中自己的碎片一块块掉在地上,还未看清,又一个打中头,连帽子都被打掉。

「放开她快跑。」深情互拥的两人还未厘清是什么情况时,灵梦耳边开了一道极小的隙间,里头传来了莫名的忠告。

事到如今怎么能放开她?灵梦内心反驳之于,同时也差点被那不知从何飞来的白色物体打中。已走出屋外的霖之助捡起那白色的碎片端详才发现那是…

「…盘子?」

「说不定是流星雨呢。」青娥面对未知的情况神情依旧。

「快跑。」隙间发出最后一次警告,灵梦放开了青娥迅速飞回地面。

然后一个伴随着盘子流星雨和电光的绿色人影砸向芳香。

「怎…」

一个也是伴随着盘子流星雨和电光的白色人影砸向青娥。

长剑受到冲击,转着圈贯穿了树干,插在上头。两波流星雨就这么将香霖堂两旁的树木,夷为全是断枝焦木的碎盘子地。霖之助忍不住跌坐下来,虽然一样是满目疮痍,但比预期已好上不少。

突然闯入战斗的尸解仙与亡灵,挣扎爬起拨走身上的碎石残木,毫不理会被她们击晕的邪仙与僵尸,又风风火火地离开。

「…什么情形?」灵梦看着布都与屠自古离开后,不禁从嘴里流出疑问。但比起这件事,眼下还有更重要的活得处理。她顺手捡起地上的御币,与霖之助走向已成刀鞘的树,紫已在那观察刀有半晌。

三人就这么盯着刀好一阵子,谁也不出声。

「看得到吗?霖之助先生。」紫率先打破沉寂,霖之助摇头回应。

霖之助有着了解未知道具的名称与用途的能力,然而他却对眼前这把刀的用途毫无所知。现在回想起来,一开始见到这把刀时候,他就没了解到有关刀的任何情报,就算只是把普通的刀,他的能力也能告诉其功用,他发现他是第一次用自身的常识与认知来判断物品。

能力,未知。

名字,未知。

「还是封印起来吧。」或是干脆把它折成两半,灵梦光想到刀又有可能落入他人手中破坏结界,她就头痛。

「封印不起来的,没错吧?」紫一只手伸入隙间。

「霍青娥。」远处准备溜走的仙人,后领正被凭空出现的手抓住。

「东西已经给妳们了呀,能不能大人有大量,放小的走呢?」

「不行,妳要给我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。」灵梦代替紫秒答。

「暴力执法啊…」青娥拿手绢擦起泪来。

疾风掠过,手中的手绢已被妖魔针钉在树上。

她不禁耸肩:「要是我知道为什么,还会来这给妳们抓吗?」

「唔…她说的有理。」

「别被她骗了!」灵梦垫起脚,对比自己高出很多的霖之助大吼,这些日子她已彻底看透青娥的嘴上功夫。

仙人突然头往上抬了些,一支上面有着奇怪图样的铁棒擦过下巴,她吹了声哨做回应,紧接着又被无数的隙间包围。与先前的不同,这次里面充满着眼珠,一张一合,如同审视猎物的神情。

隙间的主人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穿壁之凿,另一手却勒紧了对方的后领道:「从妳身上开几个洞再听妳說,或是现在就听妳說,对我来讲都是没区别的。」

我都分不清谁才是恶役了…这是霖之助的心理活动。

肯定是想报上次被踩一脚的仇吧?这是灵梦的心理活动。

「一方通行啊…」青娥看着铁棒上的交通号志喃喃。

「妳们怎么不问问那只狸猫呢,那是她属下的东西吧?」眼看隙间里又要冒出新的东西,青娥语气也急了起来:「不知道的东西就算多捅几个洞还是不知道唷!」

「既然妳不知道,那留妳也没用了。」紫的话让青娥举起双手以示投降。

「破坏结界只是其中一项用途,它其他的力量被压抑着呐。」青娥随即双手合十托在脸旁微笑道:「小的就知道这些了,可以先走一步吗?」

「这些早知道了。」灵梦拿起御币,敲着被折腾一整个早上的肩膀。

「果然留着妳没用呢,把妳交给鬼神长好了。」紫看着手里对自己毫无实用性的新玩具。

「怎么这样,娘娘命休矣啊…」没了手绢,青娥只好拿自己的羽衣拭泪。

紫又开了几道隙间,几只铁棒往开始不安分的废料推钉下,从那冒出无血色的手,指头顿时弓起像爪子一般,之后手掌受到地心引力的牵引,挂在臂上。

然后隙间妖怪试着调整了刀的境界…

绷紧的弦被人勾起,瞬间断裂。

刀仿佛是道缝口,从它那吹出的狂风,撕扯着在场所有人的衣襟,发出的寒光,是诡谲、是狂躁、是种好似沉寂多年的奔腾,宛如脱缰的野马,跟着风扬长而去,不再回头。就像种信号,恢复平静后,刀从树干滑出,发出沉闷的一声,静躺于地,雨倾盆而下。

此时此刻,眼前的状况让各怀鬼胎的所有人,有了一致的想法。

有什么从刀里溜走了。

「紫。」灵梦看着隙间妖怪的脸色越变越黑,缓缓道出心中的直觉。

「妳…该不会搞砸了吧?」紫不仅没做出回应,连平时打的伞都未撑起。

沉默。

除了雷和雨,只有沉默。

「好了~又到了娘娘的剧透时间~」仙人高举着双臂,成为唯一的合音者。

「时限式小型红魔馆的结局是~」

「是~」废料堆里铁灰色的手挥了挥后,又垂下问:「是…是什么啊?」

「既然要下地狱,就拉些人作伴嘛。」青娥朝瞪着她的隙间之主笑道。

灵梦和霖之助被拉入隙间前,最后看到的是,刺向仙人的各种号志、对方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,以及某个单字的口型。

BOOM。

眼前的风景已被黑暗,及数以万计的眼珠所取代。

「搞什么啊妳?」灵梦摸着方才跌坐在地的屁股,表示不能理解紫这突如其来的撤退。

「先等等,妳想被炸死吗?」紫阻止着打算自行划道口出去的灵梦。与一脸狐疑的巫女相比之下,听到关键字的霖之助整个人从一片漆黑跳起。

「炸!?」

「肯定故弄玄虚,她现在八成已经跑了。」灵梦态度显得平淡许多,剑已入手,还问不出什么名堂,随她哪边凉快去。

紫可不这么觉得了,她在其他两人脚下开了隙间,霖之助再次与大地亲吻,灵梦这次已有准备,她一手握着刀,一手握着御币缓缓降落于地,紫再自行开一道隙间走出。大雨依旧,风景依旧,唯一不同的是,被灵梦钉在树上的手绢,写着被雨水打得有些糊的三个字:

骗妳的★

隙间妖怪捏碎了手中毫无特殊能力的发髻。

青娥将穿壁之凿扎回被打湿的蓝发上,滂沱大雨毫不影响兴致,她悠悠地穿梭在雨里,一旁的僵尸张着嘴享用着甘霖。

「啊啊,丰聪耳殿下…」仙人漫无目的地飞行于天际,从不迷惘。她知道有趣的事如同灯塔,总会指引着自己。

在妳身旁总有享不尽的乐事呢…

屠自古突然怀念起片刻不得安宁、总是在她身旁嚷嚷的布都来。

她们正试图折返原处。高速飞行下,耳边全是划破空气的声响。说起来刚刚是撞到什么才停下的也没注意。两人沿路上一句话也没说,物部布都更是从头到尾板着一张脸,连口气都没哼。屠自古曾见过这样的她一次,就在讨伐物部守屋的时候。

暴雨骤降,屠自古举起双臂抵御风雨凄凄。从两手隙缝望见的仍是尸解仙的背影,没有任何的变化,无论是速度、动作,亦或其他东西。

布都毫无征兆的停下,让屠自古差点撞上。

「钵有反应了。」她抛下一句话后随即消失。

留下的亡灵在雨雾中东张西望,转头顺着发丝甩出的水珠溅不着半个人。下颚开始打颤,上下皓齿互相撞击,喀喀作响。

苏我屠自古失去茫茫大海中,唯一的浮木。

雨…

小町闪过长剑一劈。

雨啊…

往后一跳又躲过斜角两刀。

我说…

扭头再躲过一刺。

怎么还不快下雨啊! ! ! ! ! ! ! !

处于劣势、沦为猎物的死神忍不住在内心咆哮。

神子顺势再将剑往斜下方拉回,带了些绯红色的天丝。小町同时镰刀由下往上勾起,前者重心向后摆,刀尖掠过下巴几厘米处,顺便以眼还眼替主人带回点金发。失去平衡前,神子脚往后一踏,退了几步躲掉又横劈而来的镰刀,并拉开与对方的距离。小町第二次攻击的收获,只有原先绑在对方手上的小钵。

抛至空中的钵,动能归零到达了最高点,停止一瞬间又下坠。撞击柔软的泥土没让它破碎,只是钵缘稍稍陷进土里,之后发出虚无缥缈的一声闷响,平卧于两人之间。

与死神繁乱的气息对比下,仙人一滴汗也没流。

小町发现长年以来,她都过于依赖自己的能力了。

操纵距离程度的能力,刚刚神子二话不说就劈了过来,自己应该能利用这点轻易躲过才对。

但是开头第一刀,小町就被吓出一身冷汗。并不是对手的攻击多么地毁天灭地,而是本该发生的事情,突然出现了改变。

她无法调整自己与神子的距离。

死神及时调整与后方树林的距离,狼狈躲过。要是再晚点发现能力无法发动,自己早已成为刀下亡魂,地狱史上最速被人击杀、最可笑的死神了吧?

之后几轮交锋她也发现,任何以神子作为移动目标的所有距离操作,通通无法成立。

对手不断的逼近、追击,死神完全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。稍微分神,名为死亡的剑就会立即与自己擦肩而过,真是讽刺。意识到时,她与仙人的立场,已彻底翻转过来。

小野冢小町成了丰聪耳神子的追杀对象。

小町撑着镰刀稍作喘息,神子在十尺外脸不红、气不喘地盯着自己,还没有要追击的意思。

她在等自己恢复吗?

「真是完全被看扁了啊…」死神话里没有半点愤怒,有的更是些无奈。比起受辱、尊严被践踏,能不能再回到船上过着偷闲的生活,才是重中之重。

看神子原本站着的地方没了人影,还掀起部分尘土,小町不禁喊道:「等等我还没休息够!」

「太久了。」对手语毕后,小町马上调整自己与神子正后方,树的距离,神子七星剑尚未落下,已在空中与死神交会,她索性反手剑往上一划,死神档下了攻击,双方武器互相冲突,剑风往中心点爆开,似乎有什么跟着气流逝去。神子像是击出一记全垒打,小町连人带刀,一齐撞断了方才作为锚点的树。

摸摸刚与树干亲吻的头部,小町拄着镰刀踉蹡站起。稳下的脚步宛如已可功臣身退的宣告,死神的象征断成两半,小町手上的武器成了一截长棍,雷光替俐落的切口添上蓝白后,又随即躲入云中。

「骗人的吧…」这柄是铁制的啊…小町看了自己作为裤带头的铜钱,有了明显刀痕。

仙人再次追击,死神准备调整距离将自已拉至旁边的树。

距离却没有任何改变。

大雨降下,潇潇淅淅。

神子仍然向小町突进。

脸上流露出杀戮者才有的表情,小町知道了对方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。

疾雷与长剑一同击出!

一抹身影挡在小町面前—

「找到妳了…」

—抓到妳了…

长剑猛然在冠冕上停下,四季映姬‧亚玛萨那度还是因反射动作,微微向后撤。

她用悔悟之棒轻轻地将剑拨开,转头看着自己跌坐在地,沾满泥泞的下属。

「小町。」

同样是被雨水打湿,阎魔衬托的是波澜不惊,锋芒内敛。死神则是更加狼狈万丈。部下依旧一脸茫然,毫无所动,映姬只好再叫一声:「回去了,小町。」

「任务终止。」

「啊!?」

「至于妳…」映姬回头正视小町本该索命的对象,却欲言又止。

千言万语至终未能说出口,没想到四季映姬的说教,也有词穷的一天。眼前的人无法进行非黑即白的判别,而是前所未见的灰色地带,该从何说起?该从何时说起?映姬第一次发现自己有无法说教的时机。

无话可说。小町发现自己唠叨的上司,此时此刻竟然无话可说。

映姬绕过眼前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古塔,款步离去。小町连忙跟上之余,视线扫过与刚才战斗判若两人的神子。离开前她由衷地觉得—

原先的索命对象,即将在这狂风骤雨中溺毙。

七星剑从手中滑下,躺在洼里被泥水所淹没,冒出的气泡如同向主人最后的呼救,水面终究只剩雨珠制造的波纹与水花。

她看着自己不全又止不住哆嗦的双手,眼珠颤动着,瞳孔不断地收缩。她觉得无法呼吸,贪婪地想霸占周围所有的氧气,但流入口鼻更多是从天灌下的洪水。她尝试屏气,最终仍发出闷哼,吐息化为白雾,融入雨中。窒息感不断逼近,宛如沉入深黑的大海,强烈的水压令她动弹不得。

这样也好,就这么被吞噬也好。

然而不愿厘清的真相与记忆,像这场大雨不停地抨击自己。所有的一切就像潮水般涌现,历历在目。每滴雨仿佛利刃扎着神经,从未停歇,要胁着她不能丢弃、不能再忘却。敲打着鼓膜的仅有心脏的律动,雨声雷鸣通通无法入耳。周遭只剩死寂,躁动的唯有自己。

双膝跪下,她蜷曲在地,像是尖叫、像是哀鸣、像是近乎癫狂的怒吼与大笑,左手抓得脸部更加扭曲,滴下的不知是雨还是泪,右手不顾伤口,不断地敲打水洼泥地。

鬼哭神嚎。

她想起了一切,却也失去了一切。

发狂的仙人突然静下,仿佛刚才的全是幻觉。到达已有半晌的布都,就这么在一旁默默看着,什么事也不做。

沉寂已久,她缓缓站起,将七星剑收回鞘中。

「布都。」平静的语调。

「回家吧。」

布都没有立即回应。

她把藏在身后物部家代代相传的短剑,和在袖口足以致命符咒,悄悄地收了起来。

「是。」

「四季大人,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」小町一直以来都是利用能力,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上司后头,现在她得维持快步才能跟上映姬。

「妳的出勤许可根本没经过我这里。」大雨形同摆设,上司的步伐始终如一,完全不受影响。

「欸…鬼神长大人果然滥用职权调派人力啊…」

「上头的无谓斗争波及到妳,是我的疏失。」映姬的话让小町踩了个窟窿,差点摔得四脚朝天。

呜哇…平常得理不饶人的四季大人,居然在向我道歉?

「何况任务是有纰漏的。」死神边摸索自己的能力是否还在,边枕着双臂与长棍,听阎魔说明撤退的来由…

「索命的对象搞错了。」

然后一头撞上路旁的白杨树。

TBC

我一直相信娘娘的凿能突破次元之壁((忍着别把娘娘写成贱贱

卒塔婆是什么>就是灵梦深秘录剧情模式的大招【处处青山】
日本墓園裡常見的那個木牌就是了

时限式小型红魔馆捏他:
http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av4187364/

布屠赶路的那段尝试了不同的写法(?),希望单单透过一些动作能描写出屠自古的心境变化,而不是直接点出。
明明神子的事情十万火急,回去看到的可能是最糟的情况,屠自古却完全没在想这件事。
她不敢去想,平常布都还能转移些注意力,这次完全没有了。
最后布都甚至还抛下她更是手足无措。
........在自己文里写赏析有够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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