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杂食的生物(各种意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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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东方】师徒 (短篇完)

风光旖旎。

 

博丽灵梦在杉木林里吸了一大口气。

 

平常来这里她会藉此享受森林的味道,过了几年她遇到来自外界的风祝,才知道这味道就是所谓的芬多精。风祝小姐还告诉她晒好的棉被,所拥有的阳光味道,其实来自于尘螨尸体。灵梦不晓得也不在意芬多精有什么功用,她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味道而已,但她现在深呼吸,只是为了缓和急促的气息。

 
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,沿着手在指尖、御币滴下的红色,在浓荫蔽日下,不是那么地醒目。穿过重重杉树后,地突然宽广起来,午时烈阳映入眼底不禁有些刺眼,她下意识用压住伤口的手遮阳,掌上的血污沾得未脱稚气的脸略为狰狞。

 

今天是作为博丽的巫女第几天呢?灵梦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。大概是今天的退治,不如以往地轻松,头一次她在战斗中受了伤,所以也一如反常地想起了这件事。

 

这下子给紫抓到把柄了,之前就唠叨着自己老是不做修行,现在这样挂彩回去,肯定会被揶揄好一阵子。

灵梦走到了空地中间的桃树坐下,撕了袖子用嘴将伤口绑起。

 

这是这座森林唯一的桃树,没有开花、也没有结果,比起一般桃树大上不少,就坐落于森林正中央。空地处除了它,连一点杂草都没有,与其说桃树被整座森林所孤立,不如说它非常地独树一格,中间的空地彷佛专门为它所留下。它就像个观察者,静静观察着森林里的一切,丝毫不受其他事物影响。春夏秋冬,永远都是这个样子,至少从灵梦第一次来这里到现在,它从未改变过。

 

只是,它似乎也不是一直那么安分。

 

有一次灵梦又翘了紫交代的修行,躺在这棵桃树下睡午觉,一只妖怪猛然从杉木林里冲出。她早就知道那只妖怪尾随自己有段时间,想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袭?该说是天真,还是小看了博丽的巫女呢?她见过太多因自己年纪小,而跑来送死的妖怪了。

 

正当灵梦起身挥动手中的御币时,那只妖怪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,弹飞至天空,化为一颗流星消失在边际。

 

「……」灵梦的动作伴随着路过天边的乌鸦叫声,僵持了好一阵子。

 

…搞什么?

 

她左顾右盼,遍寻不着半点妖气。

 

难道我已经天才到,单靠气势就能打飞妖怪了吗?这想法只在灵梦脑内一闪而过。

 

既然没人没妖,那问题肯定出在这座森林。然而灵梦在这森林转了几天,毫无所获。她又回到这棵桃树前,顺时针、逆时针各走了好几圈。嗯,毫无反应,就只是棵不会开花结果的大桃树。年幼的博丽巫女,面对着桃树思索这几天的发现,一手拿着御币轻敲头部,好像这样能帮助思考似的。

 

这片森林太正常了,这是她的结论。灵梦仔细回想,她印象里,就只有在森林里遇过一次妖怪,就是前几天不知道被何方神圣,打入星辰的那只。除此之外,她从未在这里面见过其他魑魅魍魉。就算有,也在森林最外围。

 

「所以,果然还是你啰?」灵梦仰望桃树。叶子随风摇摆,之后又恢复了平静。

 

有一段时间了吧?应该有一、两百年?记不清了。嗯?驱赶入侵者有什么奇怪吗?

 

灵梦忍不住问了八云紫,只得到了这样的回答。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,有何目的,她只字未提,只补了一句「妳还要再去那偷闲几次?」

 

一、两百年?先代们没有处理,那表示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吧?驱赶入侵者…我不算的意思吗?灵梦又再一次翘了修行。

 

「…打扰了。」她耸肩。桃树还是一点反应都没,灵梦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白痴,撇撇嘴后躺在树下开始她今天的偷懒。

 

这里,是她的、博丽灵梦的、只属于一个人的秘密基地。

 

 

 

有关治疗的法术,完全不知道啊…

 

这是当然。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需要的一天。

 

「难得看妳那么狼狈啊。」

 

!?

 

「这里~这里~」看灵梦像触电般跳起,摇头晃脑,怎么也遍不着声音的源头,声音语带笑意又说话了。

 

跟着余音,灵梦的视线最后坐落在桃树上。她没有感到惊讶,而是白眼了它。

 

「怎么现在才出声?」

 

「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说话的嘛。」轻浮的语气。

 

「况且我上一次出声,可是让这里好一阵子都没人来,虽然现在也几乎没有就是。」

难怪这里不只没妖怪,连人也没有…灵梦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原因,正是在人里听到这里的森林有妖怪。

 

「我想现在大白天的,妳又是巫女,应该不会被吓跑吧。」

 

「你上次出声该不会是在大半夜?」

 

「没错,我都不晓得人类原来能跑那么快哈哈哈哈哈…等、等等!妳要去哪!?」

 

「回家。」灵梦一秒都待不下去了。不说话还好,它怎么那么吵?

 

「等一下!别走啊!妳明天会来的吧?会来吧!?吶,我教妳治疗的法术,妳明天一定要来啊!」灵梦停下脚步。

 

「你会?」

 

「不会啊…等等等等等!我虽然不会但我知道怎么做,拜托了别走,一棵树很无聊的啊…」桃树带着哭腔,不停地挽留灵梦。

 

头顿时有点晕,不知道失血过多,还是有棵树一直在旁边嚷嚷的关系。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,转了过来面对这个聒噪的树,示意它快点教。

 

「妳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老成啊?才几岁,十?十二?」

 

咚咚咚—三支妖魔针扎入树干。

 

「…先拿出妳的符咒。还有这对我没效,我可不是妖怪吶。哇~妳画的真丑!」

 

它!!好!!烦!!灵梦抓着符咒急跳脚,手中的纸被捏得破破烂烂。

 

「那你到底是什么!!你就是那么吵所以才没人要靠近这里!!」

 

「…对不起。」居然老实地道歉了。

 

「拿出妳的符纸,有空白的吗?颜料…就用妳的血吧。」

 

 

一番折腾后,灵梦照着桃树所说,画了张治愈符来。日落西沉月东升,她觉得要是刚刚就离开,现在肯定回到神社了。

 

「接下来的妳就会了吧,注入点灵力就能用了。」灵梦盯着符纸,满脸狐疑。

 

「这真的有用吗?没见过的术式。」

 

「看妳符画的那么难看,肯定连基础也没好好学…」灵梦把剩余的纸「啪」一声地拍在树干上,要它闭嘴。随后解开伤口,开始用起治愈符。

 

绿光滢滢,映在灵梦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憔悴,随着伤口的愈合也渐渐有了血色。

 

「如何?画符的修练还是别懈怠的好,就算妳天生神力,那些鬼画符遇到厉害的妖怪,还是会挡不住的,我还可以教妳其他符的画法喔。」

 

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她往像张大嘴,急着吞食猎物,幽暗深不见底的森林走去。被黑暗吞噬前,灵梦补了一句。

 

「不需要。」

 

「一定要再来喔~」不会再来了,灵梦心想。

 

 

 

旭日初升,晨曦洒落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,为枝叶增添几分霞红。

 

「早上好啊。我还以为妳不来了呢,难得那么早来。」转眼间,太阳已离开了地平线,披在桃树上的红焰已火灭烟消。取而代之的是炎晖被桃叶筛得满地的金币。

 

灵梦走到树底,一屁股坐下,桥了桥适合的位置准备入眠。

「结果是来睡回笼觉的嘛!?我错看妳了!」

 

「你再吵我就真的都不来了。」

 

「是~可爱的巫女小妹妹,祝妳有个美梦。」巫女小妹妹起身瞪了它一眼。

 

「……」巫女小妹妹又躺了回去。

 

放置在旁的御币,受到风的撕扯滚了半圈,像似代表桃树无言的抗议一样。

 

 

 

「起床啦~太阳都要下山啦~」虫鸣鸟叫,烈阳炫目。

 

「现在明明是正中午…」语带睡意,灵梦显然还没回魂。

 

「怕妳睡太久,晚上睡不着嘛。」

 

「…上次的妖怪是你打跑的?」懒得吐槽,灵梦拍拍脸颊试着赶走瞌睡虫,并直接道出心中的疑问。

 

「嘛~算是吧?」

 

「是就是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?」

 

「嗯~还真是一言难尽,就从我还是棵小树苗的时候说起吧。」

 

「停,拜托不要。」灵梦伸手制止,真讲下去八成太阳下山两次,他都还能说上三天三夜。

 

「你为什么懂这些法术?」不等桃树响应,灵梦又马上补了一句:「我问什么就答什么别说些多余的东西!」

 

「好凶啊~像个孩子行不行?」

 

龙木一震,几片叶子飘落在地。灵梦蹲在地上,摀着右脚微微颤抖。

 

「喂喂,我虽然是枯株老干了,也不是妳这丫头一踢就能倒的啊。」

 

「……」

 

「呜?该不会哭了吧?别哭啊~老树我心疼啊~」

 

「我才没哭!」也不想想是谁害的!?ㄚ头咬牙切齿瞪着它看,眼眶没半滴泪水。

 

「还真的没哭啊?好,作为奖赏我就诚心诚意地回答妳吧!」桃树把自己的回答当成天大的恩赐。

 

「真说起来,算是我的房客。那只是祂付的『租金』而已。至于驱赶入侵者,我也不想有妖怪在我身旁兜转吶。」

 

「房客?」不知所云,这里哪里看起来能住人了?

 

「好了,提问结束~现在换我了,一人一题嘛。」

 

「…快问。」她席地而坐,面对桃树撑起下巴。

 

「妳是博丽的巫女?怎么那么小?」

 

「对。换我了,房客是谁?你跟祂什么来头?我不想知道你小树苗时的事情。」

 

「妳回答也太简略了吧?而且后面的问题根本无视了,还一连问那么多!」年幼的巫女就只是一直盯着它看,没有应答。什么嘛,不吐槽了吗?

 

「我不知道祂是谁,一开始我也只是普通的树,祂搬来这里,沾染了祂的力量我才会说话的,祂部分的知识我也有啰。」

 

「所以祂为了搬来这里,把妖怪都赶出去了?」

 

「不算是,祂之后设了类似结界的东西,一般来说不会有人靠近的。因为这样我连可以聊天的人类都没了啊~」不…就算没结界也不会有人来这里跟你聊天的…

 

「可是我…」桃树轻笑两声打断了灵梦。

 

「妳啊…」

 

「区区一点结界,哪挡得住不受任何事物拘束的妳呢?」

 

 

 

八云紫身为妖怪贤者、博丽大结界的创始人之一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然而她撑着阳伞,悠然望着眼前的风景,其实内心早已掀起一阵惊滔骇浪。

 

灵梦正在苦读经卷,一笔一划,慎重地将复杂的术式刻在符咒上。其中一张一点一竖稍微偏了一些,她竟然眉头深锁,毫不犹豫地将它揉成纸团丢置一旁。

 

博丽灵梦在认真修行。一句话总结现在的情况。

 

肯定是最近没睡好,待会叫蓝看着这丫头,再去躺个两天吧。

 

「完成了!」年幼的博丽巫女,大力放下沾有朱砂的毛笔,桌上的红色墨水震得差点撒了出来,她抓起刚画好的符纸,奔出神社。

 

紫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才没入隙间。

 

算了,不是什么坏事。

 

 

 

「我改良你的术式,威力肯定比你之前教我的更大,看好了!」

 

「等等等等等!!为什么面对我?不要拿我当目标!」

 

嘣—!

 

充满自信的表情变成灰头土脸。手上的符咒化为尘埃,雾蒙蒙呛得灵梦咳嗽不止。

 

「咳咳咳…为什么!?」

 

「哼哼哼,想超越为师还早得很。还有剩下的吧?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。」

 

「谁把你当师父了!?」灵梦虽然嘴上吐槽,还是拉着脸拿出了剩下的符咒。

 

「我看看…妳也画太复杂了吧?这样符纸根本撑不住!省纸张也不是这样,好歹分几张画至少就不会爆炸啦,而且要是画在地上就能发挥原本的力量了。」

 

「之前嫌我太简陋,现在太复杂也不行…」灵梦嘟着嘴抱怨,接下来拿起御币,弯腰在地上用底端开始画起什么。

 

「妳在做什么?妳在做什么!?喂我在术式的正中心啊妳想改行做烟火师吗!?」猜中灵梦意图的桃树急得大叫。

 

「让我试一下又不会怎样,反正你一定有什么屏障可以毫发无伤的吧?外面的妖怪又不会乖乖站着等我画好。」

 

「好了我教妳用符咒完整呈现就是了,我可不想转生成凤凰木阿。」

 

「凤凰木也比你这颗不会开花结果,又吵死人的桃树好。那要完整重现的话,大概要几张?」

 

「嗯…应该要数百张吧?」桃树说完后,灵梦又低下头继续画。

 

「住手啊!我还想当个朽木苟延残喘,一成不变地过日子,不想过宛如烟花般绚丽又短的人生啊!」

 

桃树并不知道灵梦的出现,的确让他的生活有了一些璀璨。

 

从那日起,灵梦从三番两头来这里偷懒,成了三番两头来这里「踢馆」,她还不知道这些行为,正是她最讨厌的。

 

努力。

 

修行。

 

「妳为什么都不用飞的过来啊?」某日,桃树在灵梦趴在地上,画着新的符咒的时候,突然这么问。

 

「我又不会飞。」老树痴呆吗?我什么时候看起来会飞了?自从玄爷退休后,灵梦再也没走过空路,有时退治妖怪的地点远一些,她就会巴着紫,叫她开隙间带自己过去。

 

听见灵梦的回答,桃树只嘻笑两声。

 

「不然你教我?」

 

「妳会我可不会。」灵梦蹙眉。

 

「就说我不会。」

 

「妳会的~妳会的~」桃树笑着说。

 

这个话题就在进入循环前结束,不了了之。

 

而这里,是博丽灵梦的、她与它的秘密基地。

 

 

 

「妳来做什么?」

 

八云蓝站在山洞口前,头也不回地向躲在后方树丛的身影说话。

 

「巫女来退治妖怪有什么不对吗?」灵梦走上前与蓝并肩。一妖一人、一高一矮、一大一小,一齐望向深不见底的洞窟。

 

洞窟口宽、高有数十尺,整座博丽神社塞入洞口也不成问题,深处不断散发出浓厚带有恶意的妖气,令人窒息,述说着此地有主,闯入者必死。

 

「可没人委托妳。大人要谈事情,小孩子快回去。」蓝依旧直视洞口,没看旁边的小鬼头半眼。

 

这里是妖怪之山的山脚,天狗们的地盘。除了天狗,其实还有其他妖怪住在这里,像是河童等,但有强烈的同伴意识和社会性,就只有他们了。当有伙伴遭受攻击时,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攻击入侵者,将其驱逐,他们也是种欺善怕恶的妖怪。

 

不过,还是有论外的,例如现在躲在洞窟深处的家伙。

 

「妳还要站在这多久?不进去的话我先进去了。」蓝挑眉不答。

 

蓝不喜欢博丽灵梦,没大没小的臭小鬼。

 

为什么紫大人会找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做博丽的巫女?蓝即使能计算出三途川的宽度,也想不透这件事。就算她天生拥有强大的灵力,但还是有致命的缺陷。

 

像是「经验」,这就是蓝出现在洞口前的原因。看来紫大人也知道,这妖怪不是这小鬼能处理的。

 

「我叫妳回去,听不懂吗?」跟平时的温和不同,蓝觉得没有必要,也不想给自顾自往洞口走去的灵梦好脸色看。

 

眼看她即将踏入洞窟,蓝一个箭步,转眼间就到了灵梦面前。她往这娇小的身躯,腹部一击,人类女孩便应声倒地。

 

「就在这里睡一下吧,前面的家伙不是妳这种小鬼能应付的。」正当蓝把算将她抱起,安置在一旁时,触碰到灵梦的那一刻,那身躯化为一张张的符咒,如同雪花散落在地。

 

「劝妳不要小看小鬼。」灵梦毫发无伤地站在身后拿御币指着自己,脸上带有一丝的骄傲。

 

—妳的战斗方式,肯定是使劲地向对方洒符跟妖魔针吧?啊?用御币直接糊人一脸?有什么两样啊…唔,阴阳玉的确。嘛…试试迂回一点如何?

 

绝对不是因为那颗木头才想到这招的!灵梦用鼻子哼了口气。

 

蓝瞪了灵梦半晌,之后吐了口大气,走向洞窟深处,灵梦随后跟上她的脚步。

 

「别扯后腿喔。」蓝已开始想着回去要怎么跟紫交代,还有待会战斗的时候要怎么不波及她。算了,这是让这小鬼正视自己实力的机会。

 

「这是我要说的。」年幼的巫女不甘示弱地顶回去。

 

…还是橙可爱多了。

 

洞窟内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宽广,即使如此,十个大男人并肩着走也是不成问题。中间高度的位置,异常地宽阔,像是被压扁的六角形,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。这里面十分潮湿,除了两人的脚步声,剩下只有水滴之音回荡在整条隧道。洞口的光已照不进此,灵梦拿起符咒注入些灵力,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深处,带来一丝光明。一些「爬虫类」一见着光,立刻钻入石缝中。

 

「在这么暗的地方点灯,妳不知道是自寻死路?」

 

「我看不到啊,谁像妳们这些妖怪视力那么好。」

 

「现在后悔还来的及。」灵梦耸耸肩,不理会蓝的忠告,拿着微微发光的符纸继续前进。只是这句话除了蓝对灵梦说,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。

 

头一次遇到了岔路,一边是宽阔、看不清深度的水道,上面挂满不知存在已有几千几万年的钟乳石,一边是比前面还窄上不少的路。

 

「这边。」狐妖飞离地面,走上了水道。只见人类巫女,盯着黑压压的池水一动也不动。

 

「…走另一边不行?」

 

「是可行,只是会绕远路。」蓝突然像是想起什么,一脸坏笑说:「啊啦,我忘记妳不会飞了。」

 

虽然洞窟很昏暗,符咒的微弱光芒在这距离上也若有若无,但狐妖还是能因为先天的种族优势,看清人类巫女憋屈的表情。

 

「我走另一头过去!」

 

一声叹息后,蓝飞了灵梦面前,背对着她蹲下。

 

「上来吧。」另一条可是要走无数的岔路,要是灵梦迷路饿死在这洞窟里,她真的不用跟紫交代了。

 

「我迟早会飞给妳看!」

 

「好好…不要抓我的尾巴!」

 

果然还是橙可爱多了。

 

飞行一段时间后,毫无波澜、偶而因水滴下才有些涟漪,平滑如镜的水面,渐渐有些尖石利礁,数量越来越多、也越来越大,宛如这里主人,宣示自己的主权,告诉外来者,生人勿近。

 

她们知道目的地已在眼前。

 

「真是稀客啊。」

 

才刚落地,眼前的黑暗便传来粗旷的重音,震得灵梦好不舒服。她下意识摀起耳朵,但那声音依旧撼动整个身体,语毕后,周围像是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只是声音的主人还没说完话,不等灵梦缓和下来又出声了。

 

「妖怪贤者的式神找我有什么事?」

 

「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干了什么?翻了自己老家,又频繁袭击人里,连吸血鬼都去招惹。」与灵梦相比之下,蓝丝毫不受影响。她瞠眼道:「你这是在破坏幻想乡的平衡。」

 

「喔?这丫头是谁?」石洞之主无视了狐妖的质问,几块碎岩,禁不住震动,已落入水底。

 

「我是博丽的巫女,来退治你的!」或许因为石洞主人的声音过大,灵梦也提高音量吼回去。

 
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!!!!!!!!!!!!!」整座山洞为之震动,更多的碎石坠入水里,翻江搅海。

 

「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。妳是博丽的巫女?八云紫老糊涂了?」

 

…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?蓝扶额扪心自问。

 

「让这种小鬼做博丽的巫女,妳们还会在意幻想乡失衡啊?看来老子应该再去闹闹那些蝙蝠,跟上头那群老顽固,帮妳们平衡平衡才行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!!!!!!!!!!」

 

「她只是见习的…」

 

「阴阳玉都拿多久了,妳跟我说我是见习的!?」

 

「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!」蓝真的后悔了。初生之犊不畏虎已不足以形容博丽灵梦,而KY、白目、作大死,真是再贴切不过。这是蓝跟着紫,这几年去外界度假所新学到的词。

 
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博丽神社要倒啦!」灵梦觉得洞窟快被震塌了。

 

「不用你担心,香油钱从来没多过。倒是你,只是嗓门大一点,嚣张什么啊!?」灵梦用御币指向那团黑暗。

 

狐妖已双手掩面。

 

「妳少说两句行不行!?」

 

「哈哈哈哈哈哈!!有意思,本大爷就要看看妳这丫头能耐我何!」

 

黑影,猛然扑向年幼的博丽巫女。

 

糟…!?

 

式神中年失业、式神惨遭主人手刃,这是蓝率先浮现的念头。

 

眼前的景色快速变换着,从水道、刚才的岔路、还有洞口传来刺眼的光线。事实上灵梦连眼睛都睁不太开,高速飞行所迎面而来的强劲风压,刮得她全身刺痛,快到洞口时,她依稀看到投射在地的影子,有双巨大无比的羽翼,她知道为什么隧道会有这么不自然的宽度了。

 

从洞窟深处到出来花了多久?半分?十秒?灵梦只知道刚刚从洞口走进去最里面,至少也有一个时辰,原来刚刚蓝的飞行速度是在配合着自己。出了洞口妖怪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他抓着自己继续往天空攀升,那重力加速度让灵梦两眼发黑,胸前一道符散发出的柔和橘光,逐渐黯淡。

 

—做什么的?就带着嘛,总有一天会用上。

 

要是没有这道符,还没飞出洞口就昏厥了吧?

 

「唷,还醒者吶,不错不错。」妖怪终于停下,他将手上的小姑娘拎到自己面前。

 

赤面、长鼻、白发,灵梦现在才看清这妖怪是只天狗,她没心情在意这些,也没心力欣赏眼下的景致,只觉得呼吸困难、全身发寒。

 

「如何?人类可没什么机会,从这高度观看整个幻想乡啊。」

 

 

 

「WOW~竟然直接杠上师罗峰,新来的巫女小鬼真有自信。」射命丸文站在树上,对着天空猛拍照,脸上带着和惋惜语气毫不相关的笑容。

 

「唉~看来上任没多久又要换代啦…」

 

「要通知大天狗大人吗?」…一如往常无趣的女人,文忍不住撇嘴。

 

「不用了,他们不是委托八云紫处理师罗峰吗?只是我以为她会派自己的式神来,真想近一点拍啊…」鸦天狗记者歪头,捏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。

 

只见犬走椛盯着天空没有回应她,她的能力即使不依靠器具,也能很清楚的看到空中发生什么事。文就做不到了,这种距离即使是妖怪,没有工具辅助也是很难看清的。

 

「那个人类…大概不行了。」椛喃喃自语。

 

 

 

「好了,美景欣赏完了。带着这份风景去见阎魔吧小鬼!」究竟是八云紫的式神比较快,还是这丫头坠地的速度更快呢?师罗峰将手上娇小的红白身躯往地上大力扔去。

 

哼…即使救到了,那人类身体也承受不了冲击力,他心想。

 

灵梦从刚刚的两眼发黑,变成两眼发红。身上的符咒终于受不了强劲的力道全撒了出来,连御币也不知道飞去了哪,全身上下只剩胸前的符咒,微光宛若风中残烛。

 

周遭异常地宁静。

 

—妖怪不等妳画完?想办法让他等啊~

 

—妳为什么都不用飞的过来啊?

 

—妳会的…妳会的…

 

我这是要死的意思吗?为什么死前想到的都是那颗木头啊!!

 

空中散落的符纸像是被人点着般,发出强烈光芒,变成白日星河。符纸成了一道道锁炼在空中编织一张网接住灵梦并吸收了冲击力,从网边喷发的气流就像音爆一样。她没有因反作用力弹起,而是牢牢地贴在网上,其中几道符锁还禁锢了师罗峰。剩余的符咒发出更强劲的光芒。

 

「什么把戏!?」

 

—完成了那么厉害的招式,不取个名字吗?

 

—哈?又不是小孩子。

 

—妳明明就是小孩子,不取我帮妳取。

 

—不要擅作主张啊你!

 

—好了~它的名字就叫…

 

「梦想封印!!!!!!!!!!」

 

大量的七彩光球向天狗砸去。

 

「这就是您选择她的原因吗?紫大人。」蓝在天狗抛出灵梦时就已赶到。她在盘算着如何让人类巫女受到最小伤害时,看到了这份光景。

 

嘛…能做到这地步,也算合格了。善后我来吧。

 

一只手从烟硝中窜出,抓住了灵梦。符咒失去灵力支撑,化为春雪飘降于妖怪之山。

 

「臭小鬼…老子一定要宰了你!!」天狗已满身疮痍、奄奄一息。但捏碎一个人类对他来说依旧绰绰有余。灵梦已经没有底牌,只能任由他抓着。

 

「呜…!?」师罗峰以眉心为中点,被劈成了两半,化为虚无。

 

蓝甩了甩指尖上的血迹,准备接住即将下坠的博丽巫女。只是…

 

「……」灵梦漂浮在半空中,愣了半晌。

 

「哈哈!就说我会飞给妳看!」

 

…精神还挺好的。蓝忍不住白眼。

 

灵梦挥舞着双臂,像是在空中游泳,逐渐贴近地面。她刚学会飞行还有些不习惯,动作带点滑稽,降落时也有些踉蹡。无所谓,至少会飞了,她决定用走的过去杉木林,再飞起好让桃树大吃一惊。

 

她想第一个让它知道。

 

 

 

「住这那么多年从没出现,还记得向房东打招呼啊?」桃树对从杉木林冒出的人影说。今晚没有月亮,森林连萤火虫的微弱光线没有,但它还是能知晓对方何许人也,它不需要看到,只需要感知。

 

灵梦明天似乎要去讨伐很厉害的妖怪,很早就离开了,虽然她还是个小毛头,但它相信那丫头没问题。

 

「真要说我不算是你的房客。」

 

「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日有何贵…喔喔喔喔喔妳的宠物干嘛咬我啊!?」

 

「恶~好难吃!」另一个黑影把嘴里的树皮全吐了出来。

 

「不可以吃,桃木会驱邪,小心吃坏肚子喔。至于为什么来…」桃树感觉对方树梢到树干,都把自己扫了一遍。

 

「你心里很清楚吧?」

 

「只不过是又能说话而已嘛。」

 

「你是因为沾染那位大人的力量才有灵性的,如今消散了,你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呢。」

 

「这是无意的啊,谁知道力量开始回流啦~」

 

「再继续吸收下去,会影响那位大人的,喧宾夺主啰。」

 

「哼哼哼哼…呵呵呵呵…哈哈哈哈哈哈!!」风吹得树梢来回摆动,好似因桃树的笑声而颤抖。

 

「真是笑死我也!!」嗯…总觉得连人格也同化了,不速之客心想。

 

「对于这片土地,你们才是所谓的外来种!这种作法,跟妳们讨厌的僧侣有什么两样!?」

 

「这话就不对了,这算是我个人的行动。多说无益,把你拿走的东西还来吧。」入侵者抽出了符咒。

 

虽然雷法非我所长…她想起了一位旧识。

 

雷火无情地打在桃树上,烧了起来,火光烛天。它不喊疼,也不挣扎,即使它做不到。

 

「走啰,芳香。」

 

「是~」不速之客已完成了任务,准备离开。

 

即将踏入杉木林时,后方的桃树突然大叫。

 

「我知道您一直看着吶!想必她出生前就看着了吧!」

 

「很棒(素晴らしい)吧,那個孩子!」

 

「想必您的复活大典,她也会参加吧?是上前祝贺还是砸场子?」

 

「到时候就麻烦您好好招待她一番!」

 

「招待…我…最……」

 

朽木崩解。

 

「娘娘,它在说什么啊?」

 

「谁知道呢…」

 

将死之树最后的发狂罢了。

 

 

 

桃树不见了,非常突然地。

 

森林中间的土地空空如也,仿佛没有东西存在过一样。

 

灵梦只要没有退治妖怪的委托,就会来空地旁杉木下坐着,一坐就是到落日余晖,方肯离去。说实在,杉树比在桃树下凉快多了,但是她不喜欢。

 

日复一日,用走的过来,用走的回去,她不愿飞行至此。

 

一次平淡无奇的妖怪退治。她拿起御币直接往妖怪脸上招呼,随着妖怪断气,御币也拦腰折断,断的那头喷得老远,跌跌撞撞几次才乖乖躺在地上。灵梦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—

 

它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
 

雨,滂沱而下。

 

博丽灵梦再也没去过那里。

 

 

 

「妳打算这副模样,还要持续多久?」

 

「大清早的干什么呢…退治不是都有好好完成吗?臭老太婆。」巫女蜷曲在敷布团上。紫的到来,她的动作也没挪半吋。

 

「……」紫从隙间拿了个长包袱,放在廊上。

 

「东西我放在这里。今夜子时,我再来跟妳商量新的决斗法案。」

 

灵梦直到紫离开才起身。她打开包袱一看,是全新的御币,用桃木做的。

 

 

 

「前阵子那些妖怪似乎找到落脚处,还想在那建寺呢。妳的竞争对手又增加啦。」

 

「喔,是吗?」博丽的巫女吃了口茶,似乎对黑白魔法使的话题不感兴趣的样子。

 

「不过那个地方平常没什么人,就是有很多杉木的那座森林妳知道吗?我之前去那晃了两圈,还真没什么东西,为什么选在那么偏僻的位置啊?」

 

「那里中间就有块现成的空地,不是挺省事?」

 

「没错没错!妳怎么知道的?」

 

灵梦没有回答魔理沙的问题。

 

 

 

「光符『救世之光』。」

 

当对手做出这张符卡宣言时,灵梦停止了弹幕攻击,只是不疾不徐地穿梭在弹幕之中,直到眼底收尽了此份美景。

 

她拿出符卡,做出宣言。

 

「灵符『梦想封印』!」

 

 

 

 

 

END



这篇脑洞来自SLM的灵梦线结局,灵梦与娘娘的对话(她们说了什么自己去看啊别说我暴雷),比第一次发的时候修改一点东西
老实说这篇现在再看一遍仍然觉得..
一时的脑洞没好好理顺,就匆然下笔,下场就是支离破碎
结尾想营造措手不及的感觉,但反而像是烂尾阿233333333
再哀号一次,中间的天狗事件原本想吸血鬼异变的,但这样真的短篇都不短篇了
嘛...期许自己的文笔能有所进步吧

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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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华苓子西竹石流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文编社lof小分队
    强行脱咸坠为致命【。   所以这个是说好的搬&nbom/h踪是om/he文"6_c地方嫼逡是osp;
  2. ss="""""""""ref=ref=/li> =/li> =ref"clear"> 转="action"> sep">| class=P.lored byttp://xizhushiliucom/recommend?">LOFTER /li> /li> =re if (!!ws_inserThearg= {'Im"> Pr '}divol clas if (!!//www.lofter.l.bstmgurl=httrsc/js/thearpid=on.js?0027ypeollwxt/jn.1ol cla "vol clas if (!!//www.lofter.analytics.1634%B8%" ws.jsypeollwxt/jn.1ol cla "vol clas if (!!w_" ws_naccg= 'tag/%E';try{=hteaseTroloervar _gaqg= _gaqg|| [];_gaq.pter(['_setAcctrat', 'UA-3t="7899-1'],['_setLocalGifPath', '/UA-3t="7899-1/__utm.gif'],['_setLocalRem view']);(fu论on(es_ var gag= docu=50t.mons.eElearnt('ol cla'); ga.ypeg= 'lwxt/jn.1ol cla'; ga.asyncg= ling; ga./wwg= 'mg.nosdwr.da/U3dease4%B8%ga.js'; var sg= docu=50t." tElearntsByTagNmar('ol cla')[0]; s.ue" stNode. nBeffra(ga, s); })330)_insedocu=50t." tElearntById('nav2').in-to." hei = '330px'scrit> "vol clasid="n if (!!ypeo'lwxt/jn.1ol cla'//www'mg.nosdl.bstmgurl=httrsc/js/jquery-1.6.2.min.js' "vol clas if (!!ypeollwxt/jn.1ol cla $(docu=50t).onsdy(fu论on (es_cri fvar ncg= $('.论 photoshsermin.css?0002'/> if (!!ypeo'lwxt/jn.1ol cla'//www'mg.nosdl.bstmgurl=httrsc/js/thear/r/r"> photoshsermin.js?0015' "vol clas if (!!ypeo'lwxt/jn.1ol cla'>P('tag/.w.g').initP"> PhotoShse(docu=50t.body,{}/s"vol clasid if (!!ypeo'lwxt/jn.1ol cla'>s_inserr"> " h" tiling;"vol clasid> "vhtml>